“啊?”陈铎以为自己做失败了,自己吃了一个,说:“咸了,要不这个别吃了吧。”
说着,他就要把盘子端走,梁醒立马拦住他:“别拿走,我要吃这个。”
陈铎思怵几秒,把盘子放下了:“那你别吃太多,不然夜里渴。”
梁醒点头:“好。”
陈铎又给她夹了土豆片与火腿肠:“尝尝这个?”
他的无微不至持续到这顿饭结束,梁醒最后喝了半碗汤,蛋挞吃了一半实在是吃不下了,不想浪费,于是塞陈铎嘴里了。
肚子鼓涨,这么撑,她想,今晚肯定很难睡着。
饭都是陈铎做的,没让她插手,她要洗碗,陈铎不让她洗,说要带她出去走走,碗筷先泡着,一会回来他洗。
“去哪啊?”梁醒问。
他们穿上袄子,围上围巾,陈铎说:“到后院去,给你看个东西。”
梁醒满心期待地跟他下楼。
后院就在陈铎房间窗户下面,面积不大,种了一圈花和绿植,这个季节开着洋牡丹和非洲菊,中间是一条石子路,东北角开辟了一小块菜地,菜地旁边是个烧烤架,还有石桌石凳。
这里离更后面的武馆还有一段距离,人少,所以很僻静。
严善弘早起会在这里打太极,陈铎也喜欢在这里练九节鞭。
梁醒和陈铎手牵着手走过来,梁醒问:“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嘛?”
天黑透了,陈铎打开小院的灯,暖黄的光自高处撒下,笼罩着这片小天地。
“给你表演一个节目,”陈铎神神秘秘地说。
梁醒更期待了,他看到陈铎从盛放锄草工具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和一根棍子,棍子一头用布包成了个小团,上头黑黢黢的。
“你站远一点,”陈铎把矿泉水瓶里的“水”淋到混子一头的布团上。
梁醒已经猜出陈铎要表演什么了,她惊讶陈铎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后退几步,陈铎还没开始表演,她就跟个小迷妹似的感叹:“你好厉害啊。”
陈铎找一个背风的位置站着,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那块布团,火苗蹿了起来。
“看好了啊,”他说,其实他已经很熟练了,但在梁醒面前还是有些紧张,怕翻车。
梁醒鼓了下掌:“加油朵朵。”
“你再往后站点。”
在陈铎的注视下,梁醒又退了好几步。
陈铎嘴里含了一口“水”,其实那是吐火油,然后对着燃烧的火棍一口吐出去。
瞬间,火柱被喷出,向四周扩散,灼热的气浪喷散在梁醒周身,眼前燃烧着耀眼的光,持续了三至五秒,陈铎吐出第二口,金色的火焰像一只涅槃凤凰。
是真的酷,梁醒看直了眼。
嘴里的油陈铎吐了三口,他望向梁醒挑了挑眉,那模样有些嘚瑟,他没翻车,是在求夸。
梁醒跑到他身边,搂着他脖子抱住他,陈铎张着胳膊,不动声色把火把拿远一点。
“帅不帅?”他问。
梁醒激动地看着他说:“陈朵朵,你帅死了!真的,我天,我心跳得好快,你什么时候学的?太牛了!”
他们醒狮表演会用到吐火,但是不多,因为太危险,火容易烧到狮头的毛。
“浪不浪漫?”陈铎又问。
梁醒点头:“超级无敌浪漫。”
“那是送你小熊浪漫,还是给你表演吐火浪漫?”陈铎一本正经地问。
看来陈铎还是对徐一帆送的小熊耿耿于怀,梁醒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又不喜欢人家,看来在感情方面,陈铎是个小气鬼。
“你!”梁醒认真说:“你最浪漫,你做什么都浪漫,我最喜欢你了。”
陈铎嘴角淡笑,他没说什么,垂眸盯着梁醒红润的嘴唇。
梁醒觉得陈铎现在一定是想亲她的,之所以没亲是因为自己嘴里有油,于是她踮起脚,在陈铎嘴上印下重重一吻。
陈铎没敢张嘴,怕嘴里的味熏着她,抿着嘴笑。
梁醒一直在亲他,亲完嘴唇亲脸颊,陈铎就老老实实站着让她亲,这一刻太美好了,她亲着亲着,眼泪都快亲出来了。
到最后,陈铎用脸颊蹭了蹭她。
“我现在有实感了,”梁醒抱着他,哽咽着说:“是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我和你在谈恋爱,是真的了。”
陈铎眼中含笑:“那你叫声男朋友。”
梁醒笑,抱着他大声说:“男朋友,哈哈,有个会吐火的男朋友太酷啦!”
陈铎又给梁醒表演了几次吐火,梁醒问他:“吐火简单吗?”
陈铎说:“简单,一会就学会了。”
“那你教教我,我也想学。”
“不行,女孩子不能玩火。”
“陈朵朵,不教我你今晚就尿床!”
他们在后院里玩到九点半,陈铎骑车送梁醒回家。
梁醒洗漱好之后陈铎还没走,坐在小小的堂屋里,怀里抱着猫,发着呆,脸上是陷入沉思的表情。
梁醒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这个模样,以为他累了,接了杯温水过去递给他:“朵朵,很晚了,回去睡觉吧,我明天去找你。”
陈铎接过水,一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困了?”
“还行,”梁醒揉揉他的头:“感觉你困了,今天很累吧。”
陈铎低头沉思几秒,在抬起头时,说:“我有件事要给你说。”
他神色认真严肃,梁醒心中莫名一紧,她直觉,是不好的事情,隐隐的,她不想听。
她在陈铎面前蹲下:“明天我去找你,到那时候在说行吗。”
陈铎看了她几秒,依旧是那副严肃的面容,让人看着心惊:“我是你男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我。”
这本是一句令梁醒很感动的话,却让梁醒感到莫大的不安,她顿时鼻腔酸涩。
“不,我不听,你快回去吧,”梁醒站起来拉他,可是一点都拉不动。
陈铎看着她,一眨不眨地,说:“奶奶住院了,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梁醒一只手拉着陈铎,愣住不动了,几秒后,屋子里响起了她抽鼻子的声音。
陈铎看她哭了,立马站起来抱住她,拍拍她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有我呢。”
梁醒想立刻去医院看奶奶,但是陈铎说现在奶奶已经睡下休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明天一早,他就带她去。
这天陈铎是等梁醒睡着之后才走的,走出巷子时已是深夜,寒风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