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腊月二十八下午做了次透析,又观察了一个晚上,二十九就出院了。
医生说奶奶现在的状态可以回家休养,按时吃药,按时来做复查就行。
这下能在家里过个年了,梁醒和奶奶都松了一口气。
陈铎一大早就去医院接她们,梁醒原本不想让他来的,毕竟东西不多,她和奶奶打车也很方便,这样陈铎还能在大冬天睡个好觉。
可陈铎还是来了,帮他们拎东西,办退院手续,只要有他在,梁醒什么都不需要操心。
陈铎把祖孙二人从医院接回家,把奶奶在床上安置好,他陪梁醒在家里打扫卫生,中午他没回家,下厨给梁醒和奶奶做了饭,到半下午和梁醒一起出门,去超市买年货,附近的大型超市还在营业。
在超市里,梁醒挽着陈铎的胳膊,但人太多了,他俩有时候会错开,一前一后走着。
当陈铎走在前面时,梁醒会望着陈铎高大而宽阔的背影,她生活中发生的很多令她束手无策的事,都有这个背影为她遮风挡雨。
只要有他在,她就会心安。
陈铎看她在发呆,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问:“想什么呢,走路还能发呆?小心撞到人。”
“在想晚上吃什么,”梁醒笑着说。
陈铎想了想说:“吃火锅吧,怎么样?”
“好啊,”梁醒说:“那你是不是晚上也不回去啊。”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陈铎说。
梁醒一听可太高兴了,抱着陈铎的胳膊,歪在他身上:“太好了,那你晚上吃完饭能晚点回去吗,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今天过年。”
陈铎喜欢她这幅黏人的样子,觉得她可爱:“女朋友的话我能不听吗。”
梁醒感觉自己的脸在几秒之内热了起来。
走到冷冻区,陈铎从冰柜里拿出一袋饺子皮,他问梁醒:“你是想吃手擀的饺子皮,还是这种速冻的。”
梁醒说:“都行啊,速冻的吧,手擀的太费时间了。”
陈铎拿了两袋饺子皮放进购物车里。
又来到了零食区,陈铎知道梁醒喜欢吃什么,也没问她,拿了几袋薯片,牛肉干,巧克力,辣条……
梁醒看他拿了那么多,终于忍不住制止:“别买这些了,上次买的还没吃完呢。”
她把零食一样一样放回货架上:“奶奶吃药要花钱,我还是省点吧,这些零食又不是一定要吃。”
陈铎自知扭不过她,还是不忍说:“买个几十块钱的又不多。”
“那也不行,从今天起,我要把一切零食给戒了,你敢买,我就揍你!”
陈铎笑笑,没在说什么,只好都随她,连过年放的小烟花,仙女棒都没买。
陈铎一手拎着年货,一手牵着梁醒,从超市出去时,天上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匆匆。
雨不大,俩人戴上了衣服后面的帽子,沿着路边往家走。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是第十个年了。
十年,时间过得真快啊,从小时候到成年仿佛是一眨眼的事。
这个年和往常不一样,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转变,还因为发生的一些事情令他们的心智都成熟了许多,他们知道怎么去爱人,也有能力去爱人。
手牵着手一起走,刮风下雨也没关系,生活嘛,哪有一帆风顺的,好在他们都长大了,遇到事情就解决事情,就像奶奶生病这事,梁醒就是把眼泪哭干,奶奶都不会痊愈,她要接受奶奶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她的事实。
陈铎晚上不回家吃饭,出来一天了还没给家里讲,他给舅妈打了个电话,是他舅舅接的。
陈铎没给舅舅讲他和梁醒在一起的事,但陈铎感觉他舅舅知道,因为舅妈很有可能会说漏嘴。
陈铎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在汪奶奶这呢,他们吃火锅。
严善弘迟钝地嗯了一声,问:“那你晚上回来吗?”
陈铎被他问懵了:“啊?不回去我睡哪啊。”
严善弘哦了一声:“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陈铎抓了抓头发,他坐在客厅,看了眼在厨房洗菜的梁醒:“回,肯定回,只不过会晚一点。”
“行,”严善弘问:“你还有多少钱,不够我在给你转点。”
陈铎的小金库给梁醒了,零花钱已经捉襟见肘了,但他不好意思问舅舅要:“还有呢,不用发。”
严善弘说:“本来年后你有几场演出的,我不让你去,你要是去了还能挣个几千块钱,我把这个钱补给你。”
“舅!”陈铎立马说:“真不用。”
“一码归一码,”严善弘说:“我断了你的财路,应该的,我这就给你转,男孩子在外面不能没有钱,我挂了啊。”
“哦对了,”临挂断,严善弘又说:“明天中午记得带醒醒来家里吃饭,也叫着汪奶奶,一起热闹热闹。”
这是飞狮堂的老规矩了,大年三十中午队里所有成员聚餐,就在武馆的食堂,大家一起包饺子。
陈铎说好。
挂断电话,陈铎走进厨房,梁醒卷着袖子洗菜,陈铎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试了下温度。
梁醒笑着问:“干嘛?”
“我摸摸是不是热水,”陈铎说。
“我又不傻,肯定用热水啊,凉水多冰啊。”
陈铎看着她,大眼睛,红嘴唇,小巧玲珑的鼻子,不施粉黛的白皮肤,还有脸蛋上的小痣……
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毫无征兆地,梁醒被人亲了一口,嘴巴上吧唧一响,她懵了好大一会。
陈铎猝不及防给她来那么一下,让她心脏都骤停了,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水龙头哗哗响着。
她舔舔嘴唇,一脸娇羞状,在配上红通通的脸蛋,更诱人了:“你亲我干嘛?”
“不能亲?”陈铎理直气壮地问。
梁醒撇撇嘴:“你吓我一跳。”
陈铎嘲笑说:“这就被吓到啦,你胆子这么小。”
他把梁醒从水池边挤开:“一边去呆着去,我来洗。”
梁醒哼了一声,往门口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勾住陈铎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她看着陈铎淡定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哎?你没被吓到吗?”
“你以为我是你?”陈铎说。
梁醒眯起眼睛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但丝毫不具杀伤力,反应让人觉得有些好笑:“陈朵朵你真讨厌!”
“好好好,”陈铎说:“吓死我了,吓得我魂都飞走了。”
梁醒嘿嘿一笑,这就被哄好了。
吃完饭之后,梁醒看着奶奶吃药,伺候奶奶睡下,她今天淋了点雨,洗澡洗头花了很长时间。
她头发又长又多,散下来到腰,留了好几年,一直不舍得剪,回回洗头都很麻烦。
她穿着毛茸茸睡衣,包着干发帽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厨房的灯已经关了,堂屋的桌子和地面也被打扫干净了。
这些都是陈铎做的。
梁醒推门进房间,陈铎在她屋里撸猫,看见她进来说:“这猫比之前胖了点。”
夜深了,屋外时不时传来一声鞭炮的声音,窗户没关紧,梁醒走过去关窗,拉窗帘,回头看到床上的电热毯开了。
梁醒嗯了一声:“它什么都吃。”
她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陈铎看见了放下猫:“过来,我帮你吹。”
梁醒坐在椅子上,陈铎站在她身前给她吹头发,梁醒闭上眼睛,感受着陈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中拨弄着,耳边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吹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发丝根部已经干了,陈铎关上吹风机。
俩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陈铎卷着吹风机的线,梁醒胳膊一张搂住了他的腰。
她仰着脸,乖巧地说:“谢谢朵朵。”
陈铎捏了捏她的脸:“上床上躺着去吧。”
梁醒鞋子一踢,扑到床上。
陈铎抽了几张纸,把地板的头发捏了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床铺里很热了,梁醒关掉电热毯电源,钻进了被窝里,露出一双大眼睛看着陈铎。
陈铎被她看得有些心痒,但还算淡定,笑着问:“说让我陪你,你这就睡了?”
“太冷了,”梁醒也笑:“还是被窝里暖和。”
陈铎站在床边:“那你就忍心让我冻着?”
梁醒转转眼珠子,连看他都不敢看了,拉被子蒙住了眼睛。
陈铎看她在被子里不动了,不高兴地说:“不理我是吧,那我走了。”
“哎?”梁醒一听坐了起来,攥住了他的手,红着脸拉了他一下。
嗖地一声,陈铎拉开了自己羽绒服的拉链,接着脱掉了外衣外裤,他沉默地上了床,沉默地搂着梁醒躺下。
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女朋友,陈铎如果不想亲,除非他戒过毒,终归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把持不住,总想做一些情侣之间亲密的事。
他用力吻上梁醒的唇,撬开她的齿关,舌头顺利滑进去,纠缠着,梁醒闭上眼睛,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他脑后短短的发茬。
大脑很快缺氧,舌尖发麻,嘴唇被咬了一口,梁醒发出一声闷哼。
陈铎停下来看了看她。
梁醒的呼吸声很大,很急促,像是憋坏了似的,她眼睛上蒙上一层水雾,睫毛上沾了小颗的泪珠,嘴唇上是她和陈铎混在一起的口水。
四目相对片刻,陈铎再次吻住了她。
陈铎的吻不怎么温柔,他的舌头和他这个人一样强势,他总是把梁醒弄地招架不住,直哼哼,身上烫得像是烧熟了一般。
吻从嘴唇来到下巴,最后停在颈窝,叼住了,猛地一吸。
“啊!”梁醒叫了一声,手上没劲,软绵绵地推他:“陈朵朵,别咬我脖子!”
女孩子身上香甜,陈铎从来没闻到过这么令他痴迷的味道,兴奋地太阳穴突突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
梁醒有些害怕了,在陈铎的身下颤抖。
陈铎在她耳边说:“你心跳得好快啊。”
说完,含住了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