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打车去的瑞麟社,大过年的,路上车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瑞麟社家有钱,但却没有飞狮堂有名,他家的房子建得富丽堂皇,但少了一种文化底韵。
大门口有个老爷爷在扫地,看见陈铎问他找谁。
陈铎不知道这老爷爷认不认识周天德,一问,果然不认识。
“我找吴冲,”他改口。
“哦,小冲在家呢,”老爷爷问:“你是他朋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铎笑笑,没回答他,径直走了进去,一进门就是武馆。
瑞麟社的武馆面积也大,武馆内所有物品摆放井然有序,一面墙上挂满了锦旗和证书,还有一柜子金灿灿的奖杯。
瑞麟社有的,飞狮堂自然也有,只多不少。
陈铎面无表情环视一周,连人影都没有,他继续往里走,后面是一个大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片就是生活区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眼前是一尊不大不小的金色佛像,但依然是一个人都没有,他感觉瑞麟社真他妈诡异,怪不得吴冲那人神经兮兮的。
他打算继续往里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戏虐的口哨声。
他抬头看去,吴冲站在二楼望着他。
“我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吴冲笑着说,仿佛来得是他铁哥们。
虚伪,陈铎在心里骂。
“周天德在你这吗?”他平静地问。
吴冲居高临下看着他:“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找他有急事。”
吴冲哦了声,轻飘飘的。
陈铎攥紧了拳头,压抑着脾气:“他家出事了,家里人让他回家,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麻烦转告他一声。”
吴冲依旧是一声轻飘飘的哦。
哦你妈呢哦!
陈铎已经冒了火,强压着没发作,拧着眉头说:“你老是“哦”是什么意思,要是他在,就让他赶紧出来。”
吴冲冷哼一声,沿着楼梯不急不躁地下来,双手插兜走到陈铎面前,仰着下巴说:“陈铎,在这个地方,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你。”
陈铎学他:“哦。”
吴冲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忍住推了他一把,陈铎被推得后退一步,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一双不服输的眼睛狠狠瞪着吴冲。
吴冲上前一步,又推他一把,完全是一副混混做派:“你他妈有什么可牛逼的!老子早他妈看你不爽!你在瞪一下试试!”
陈铎被他推了好几下,他不还手,脸上也没有受欺负的表情,直到退无可退,他还是问:“周天德在哪?”
“他现在是我家的人,无可奉告,不过……”他上下打量陈铎,邪恶一笑:“要是你能和我比一场,我就告诉你他在哪。”
“我今天赶时间,改天陪你玩行吗,”陈铎知道“玩”这个字会激怒吴冲,可他不但说了,还特意咬重了那个字。
一身傲骨的他,怎么甘心落人下风。
吴冲有被羞辱到,咬牙说:“你不狂会死吗!”
陈铎反问:“你不幼稚会死吗?”
吴冲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仿佛要把面前的人活剥吃了,陈铎越是淡定,他就越是恼火。
他一把揪住陈铎的衣领,粗暴地把他扯到武馆内,在一排架子前停下。
架子上全是练武用的武器,有长枪,有大刀,有剑,有鞭,有棍……
“选一个!”吴冲怒力冲冲地说:“不比,你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
陈铎正了正自己的衣领,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自知今天逃不过:“我赢了,你告诉我周天德在哪。”
“好啊,”吴冲的手从一排武器上划过:“那你要是输了……”
他思考着,突然冷笑一声:“哎,你女朋友好像长得不错,蛮清纯的。”
咻地一声,架子晃动,陈铎手腕快速一翻,剑锋直指吴冲面庞,带着肃然的杀气。
吴冲内心一颤,但不能把下意识的惊恐表现出来,他取下一把剑:“好,那我们就用这个。”
剑是木剑,虽杀不死人,但落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陈铎脱下衣服,轻装上阵,吴冲也把自己的手机,烟盒打火机放到桌上。
二人来到武馆中央,摆好姿势,没有开始的号令,也没有友好地行抱拳礼,吴冲率先发起进攻。
陈铎防备着他,脚下后退跳跃,每一剑都给挡回去。
一开始陈铎还能应对,但渐渐地他发现,吴冲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砍就是刺,毫无章法。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伤到陈铎,让他肉疼。
吴冲的剑直直劈下来,陈铎后退用剑格挡回去。
二人的眼神仿佛要致对方于死地。
劈劈啪啪的响声,像放鞭炮一般。
不知道是第几个回合,陈铎躁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给吴冲一决高下的。
在这几分钟内,他没有主动进攻过,一直都是后退防守,在这种烦躁心情的驱使下,他耍着剑花,跳起来,剑刃劈向吴冲。
吴冲似乎没料到他会在此刻进攻,举剑去挡,啪一声,力气之大,二人的手连着胳膊一块震麻了。
陈铎吸了口气,他剑术算不上精湛,刚刚那拼尽全力的一下被吴冲挡了,在这样下去,他担心自己会输。
他要想办法尽快结束。
两个人站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外,剑锋相对,谁也不敢贸然进攻。
陈铎看准时机,上前一步用反刃挑吴冲的手,与此同时,吴冲的剑刺向陈铎的左肩,但他速度慢了,陈铎快速后退防守。
陈铎看到吴冲神色变了下,他确定他刚才打到吴冲的手了。
他赢了,可吴冲并没有要结束比赛的意思,他显然是不认。
陈铎咬紧牙关,发起新一轮进攻,他不陪他玩了,管他呢,打就是了!
吴冲用他的招式使反刃挑攻,但他是虚晃一枪,他真正的目的是砍陈铎的胳膊。
可他却没想到,陈铎直接忽视了他的挑攻,他虽然顺利地砍到了陈铎的胳膊,但下一秒,陈铎的剑锋劈中他的肩膀。
二人下的都是死手,同时哀嚎出声,剑双双掉在地上。
疼得站不住了,吴冲倒在地上,捂住肩膀:“我操!我操!!”
陈铎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裂了,刚刚那一下给他疼得眼前发白。
他嘴唇颤抖:“周天德在哪?”
“你他妈的!”吴冲咬牙骂。
陈铎有种想一脚踩在他胸上的想法,但不行,他会激怒吴冲,他不能惹事。
他捡起地上的剑,右手抬不起来,他只能换左手握着:“起来啊,你不是要比吗?我数五秒,你不起来,你就输。”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