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金暂由师傅保管,晚上请队员搓一顿,剩下的陈铎和孙壮林平分。
这回吃饭没在家里,而是在外面的饭店。
酒是从家里拎的,大家伙今天高兴,都喝了不少,但陈铎就抿了几口,敬了他师傅和他舅舅,别人要和他喝,他就说一会要和对象出去玩呢,喝不了,说什么也不喝。
他不想做的事,别人磨破嘴皮子都没用,于是就作罢了。
梁醒坐在陈铎旁边,只吃菜,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恬静的笑。
一顿饭结束,大家散伙回家,陈铎跟他舅打了声招呼,牵着梁醒的手沿路边走了。
夏天的夜晚,风温温柔柔的,吹起人们的发丝和衣摆,拐过一条街,路边大排档人声鼎沸,烧烤,炒菜,啤酒,满大街的说话声孜然香味的热气。
梁醒吃着陈铎给她买的冰淇淋,风吹起她的长发,陈铎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说:“走,刮彩票去。”
梁醒兴致不高:“都刮多少回了,没一回中的,不去!”
“走啊,”陈铎拉着她胳膊,硬把她拉过去。
买了两张彩票,陈铎很快刮完,一个没中,他贴着梁醒看她刮。
梁醒刮的很慢,刮到最后,她把铲刀一撂:“好了吧,又浪费一百块钱。”
“浪费就浪费呗,”陈铎揉揉她的头,拉着她走了。
俩人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走到没人的地方,陈铎就开始不老实了,对梁醒动手动脚的。
他喜欢亲梁醒的脸,还喜欢摸梁醒的后脖颈,挠她下巴。
“变态,”梁醒推他脸:“滚,你跟狗一样。”
陈铎用力亲了她一口,贴着她耳朵说:“我就是大变态,就是狗。”
梁醒哈哈笑,她突然说:“陈朵朵,我想染头。”
“嗯?”陈铎挑眉:“染什么色?”
“我想染红色,”梁醒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怎么不染绿色?”陈铎嘴欠。
“滚啊,”梁醒拿手机给陈铎看了张网图:“看,这个颜色好看吧。”
图片中是个大美女,一头耀眼的红发,陈铎撇了眼,说:“你染出来比她还好看。”
“嘻嘻,”梁醒说:“那我现在去直播间下单染发膏。”
陈铎皱眉:“为什么不去理发店,自己染能染好吗?”
“怎么染不好,很简单的,去理发店多贵啊。”
陈铎啧了声,她烦梁醒扣扣搜搜的那个劲:“不是有小荷包吗,里面的钱你怎么不花?”
“谁说我没有花,我花了好多呢,我这叫该省省,该花花,谁像你啊,有点钱就大手大脚的。”
陈铎没话说了,他讲不过她。
路过一家礼品店,梁醒拉着陈铎进去溜达一圈,她选了一对耳环和一个可爱的小兔子头绳。
不管大钱小钱,结账时都是陈铎来付钱,这是作为男朋友最起码的标准。
夜色渐浓,四周寂寥,路边行人逐渐稀少,这座城市要休息了。
可二人没有要回家的意思,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平静地流逝,聊一些有的没的,然后在说说情话,互损几句,这种感觉很好,谁都不想回家。
沿着一条僻静的老街慢悠悠向前走,头顶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但现在真的很晚了,梁醒先开口,打破平静:“回家吗?”
陈铎走她身旁,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你困了?”
“还行,”梁醒说。
陈铎打了个哈欠:“困了,那回去睡觉吧。”
心中隐藏的那个问题在这时悄悄冒出头来,梁醒不说话了。
她的沉默令陈铎意识到不对,手往下去牵她的手,没想到却被一把甩开了。
“卧槽?!”陈铎瞪大眼睛,梁醒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动作。
“咋啦?”他凑近她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仍然像一幅做错事的样子。
梁醒看了眼时间,都他妈十二点多了,她不耐烦地说:“你真是神经病。”
陈铎更是一头雾水了:“我……怎么你了?”
梁醒赌气地蹲在了花坛边,不远处一辆渣土车轰隆而过,之后再无任何声音。
陈铎在她面前蹲下,说:“你想干嘛,我都听你的。”
梁醒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只是觉得浑身都是不得劲的,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和男朋友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呢。
她更不知道心里的话怎么说出口,太烫嘴了,陈铎的一些行为让她很不解。
她闭了闭眼睛,轻声问:“你……没有想过吗,和我。”
说完,她看着陈铎。
陈铎很快就明白了她眼里的意思,他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几秒后才问:“你确定要跟我谈这事?”
梁醒想打他:“那你能和谁谈,别的女生吗?”
陈铎笑着说:“我不是那意思。”
梁醒直白地问:“你是不是不正常?”
“卧槽?”陈铎神经都绷了起来,立马解释:“我哪不正常了?全世界没有比我更正常的!”
梁醒噗呲笑了。
看她笑,陈铎松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晃了晃,问:“那今晚不回家了行不行,让你看看我有多正常。”
梁醒抽出自己的手,推了他一把,生气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才不会和你……”
她这是一时口快,她只会和陈铎。
她站起来,背过身去:“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我也不会和你在外面睡,搞得我有多么想似的。”
她很不自在地搓了搓胳膊,她真后悔开启这个话题。
陈铎挠了挠头发,站到梁醒面前,大伙小子别别扭扭的:“我挺害怕的,其实。”
梁醒震惊了,心想,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的怕什么?!
陈铎偷偷看她一眼:“怕你觉得我这人轻浮。”
梁醒听到这话笑出了声:“陈朵朵,你搞不搞笑啊!你可是我男朋友,我会这样想你吗?”
陈铎看着她的笑脸,又说:“也怕你没有安全感。”
梁醒瞬间止住了笑。
陈铎认真解释:“我俩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我怕我多做一点会让你觉得我占你便宜,不是不想,这对你是种保护,只要你想,我哪能会不愿意,我巴不得呢,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都那样了。”
这话说的,梁醒不知道怎么回了,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她想事挺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