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走,”陈铎俯身紧紧和她相拥:“我不会走的。”
“那你大半夜,一个人不睡觉,在阳台干嘛呢,”梁醒质问,她问完才反应过来,陈铎没穿衣服,全身上下就一条大裤衩,她的手正放在他精壮的后背上。
陈铎的衣服自己手洗了,此刻正晾在阳台,反正是夏天,明天早上就能干,他来得急,没时间回家拿衣服,在此之前,他以为他会住在酒店,想着凑合一晚上算了。
“我睡不着,在阳台站一会,”陈铎说。
这里位于商业区附近,即使是凌晨,外面也有霓虹灯闪烁,但一个人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想些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睡沙发不习惯,要不……”
没听梁醒说完,陈铎打断她:“不是,我失眠。”
“失眠?”梁醒瞪大眼睛:“为什么会失眠?”
她以为陈铎和她一样,都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才难以入睡,但却在陈铎的眼神中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有段时间了,不吃安眠药睡不着,”陈铎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别担心,你去睡吧,明天你还得工作呢。”
梁醒这才意识到,陈铎不愿意跟她睡,可能是为了她的睡眠。
她鼓足了勇气说:“我也睡不着,你陪我一起睡好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陈铎轻笑:“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明天还上班吗?”
一旦躺在一张床上,那这一夜都甭睡了。
“我是老板,”梁醒挽着他的胳膊说:“我想几点去就几点去,又不是一天接几百单的大店,几天不上班对我这种小店都没影响。”
她拉着陈铎的手走进卧室,余光中陈铎赤身裸体的,她脸颊热热的,都不敢正眼看。
她把陈铎按坐在床上:“去上床躺着,我去上个厕所,回来要是看到你人不见了,你就死定了。”
“我人在你卧室呢,怎么会不见,难不成我从十八楼跳下去啊,”陈铎笑着说。
梁醒笑着出去了,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关了灯,躺在陈铎身边。
俩人面对面躺着,双眼在黑暗中对视。
梁醒平时一个人睡觉,床上只有一个枕头,陈铎没有东西枕,梁醒把枕头分给陈铎一半,陈铎靠过来,俩人几乎肌肤相贴。
“空调温度还行吗?”梁醒像是没话找话。
“行,”陈铎说。
过了一会,梁醒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铎问。
“你是不是很热啊,都出汗了,”梁醒翻过身,去床头柜摸空调遥控器,温度往下调了几度,她放下遥控器,正准备翻身躺好,后背突然触到一片结实的胸膛。
她浑身一颤,都不知道陈铎什么时候坐起来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捧着脸,急不可耐地吻了上来。
梁醒心跳如擂鼓,和陈铎分开之后,她没交过男朋友,自然也没和人接过吻,嘴唇被啃咬地有些疼,她整个人楞楞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
黏腻的亲吻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来,她脸更烫了,突然觉得空调的温度还是高了。
身前的人没有穿衣服,梁醒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着,她张开嘴巴回应,缓缓躺下去,床垫发出咯吱的响声。
这种环境太容易擦枪走火了,还好陈铎在事情即将失控前停了下来。
梁醒的睡裙凌乱不堪,陈铎伸手把她的睡裙拉好,又顺手揉了下她软乎乎的肚子:“我去下卫生间。”
梁醒拉住他的手:“你想做吗?”
陈铎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上,听到梁醒的话又折身回来,撑在梁醒身上:“想,但不是现在,快点睡觉,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梁醒依旧是拉着他的手不松:“那你明天是不是不走了。”
“嗯,不走,”陈铎俯下/身吻她:“我听你的,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就走。”
梁醒咯咯笑了,松开他:“那你去吧,哦对了,内裤你直接洗了吧,反正都已经那样了,裸睡也没关系的。”
陈铎捏了下她脸:“你注意力都在哪呢?”
这晚陈铎还真是裸睡的,梁醒在他怀里慢慢睡着的时候他脑子还清醒着,但听着梁醒均匀的呼吸声,没过一会也睡着了。
梁醒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陈铎还没醒,他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梁醒动作级轻地从他怀里出来,但还是把他弄醒了。
陈铎眯着开眼睛,声音困倦:“几点了?”
“十一点了,你在睡会吧,反正起来也没事。”
陈铎拉了拉空调被,盖住自己赤裸的下身:“不是还要去看柜子吗?”
梁醒说:“柜子我已经付了定金,老板不会卖给别人的,我们抽空去寄快递就行了。”
陈铎本来还困着,这下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付钱了,多少钱?谁让你付的?”
“哎呀,”梁醒穿上拖鞋,开门出去:“几千块钱的东西你也要和我分得清清楚楚吗?”
“我……”陈铎也想下床,但看到外头天光大亮,他喊梁醒:“帮我把阳台上的内裤拿过来。”
梁醒咬着牙刷走过来:“你别和我提钱,我就给你拿,要不然我把你衣服从十八楼扔下去!”
陈铎歪头无奈地笑了:“我怎么能花你的钱,你自己辛辛苦苦挣的钱花不完就攒着,一分一毛都别用在我身上。”
梁醒一听就急了:“这房子的租金还是你付的呢,我给你花几千块钱怎么了?你让我为你做点事行吗?”
陈铎不理她,从衣柜里随便扯出一条梁醒的裙子围在腰间,在梁醒满脸震惊的表情下去阳台收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