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醒穿着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问陈铎:“怎么样,好看吗?”
陈铎看着她:“好看,非常好看,你都好看。”
“切,就知道你会说这个。”
不知道怎么回事,梁醒突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动弹了,表情也僵住,陈铎发现了她的异常,走过来问:“怎么啦?”
梁醒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胳膊对陈铎说:“你说我这个疤要不要纹个纹身遮盖一下,是不是很丑?”
陈铎拉着她的胳膊,在那片疤痕上面狠狠亲了几口。
“哎?你干嘛,”梁醒想把胳膊抽出来,但怎么抽都没用,被陈铎死死攥着呢。
“首先,这一点都不丑,其次,你要是真觉得这疤碍眼,我们去找全国最好的医院修复。”
梁醒抿了抿嘴唇。
陈铎轻轻地抚摸着她受过伤的肌肤:“我看到这疤的时候,想的根本不是丑不丑,而是疼不疼,我多希望这疤出现在我身上。”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梁醒说:“那我就穿这一件吧。”
天气预报显示下午有雨,陈铎给梁醒拿了把伞,送她到出租车上,他让她结束了发消息,他好去接她。
梁醒说好,她下车后买了两杯奶茶和一些水果。
肖潇有一套自己的小公寓,大学毕业后爸妈资助买的,距离她的服装店只有两公里,每天骑着电瓶车去店里,就和梁醒在临川一样。
肖潇的家里衣服是最多的,她本人是个非常时尚且会搭配的人,衣帽间的衣服挤得满满当当。
“我知道你要来,所以把特意把家里收拾了一下,不然沙发都没地坐,东西太多了,我又懒得收拾,平时都是壮过来给我整理,哈哈哈。”
俩人看着电视,吃着水果,梁醒说:“大壮哥对你真的好。”
“那必须的啊。”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可能在晚个几年吧,其实我还没准备好结婚呢,”肖潇说:“有点害怕走进婚姻,可能是我身边婚姻不幸福的人太多了,我旁边那些店铺老板几乎都是离婚的。”
“也不能以偏概全,总之嫁对人很重要,”梁醒说:“就像大壮哥,他可是个绝世好男人,你嫁给他,绝对吃不了苦。”
“哎醒醒,”肖潇笑问:“你想结婚吗?”
梁醒嘬了一口奶茶:“反正我早晚都是要给陈铎结婚的啊,这辈子除了他还能找谁啊。”
这天梁醒在肖潇待到下午四点,肖潇要留她吃晚饭,她说不了,陈铎正在来接她的路上。
此时天已经很阴了,像是很快就会下雨,肖潇要送她到小区门口,她就一点点路,不用送。
雨很快噼里啪啦地下下来,梁醒在暴雨中撑开伞向小区门口跑,仅仅一分多钟,身上全湿透了。
她站在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避雨,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擦脸上的雨水。
身后便利店的门开开合合,响起机械的“欢迎光临”的声音。
她给陈铎发消息,问他怎么还没到,陈铎回复路口这片有点堵,大概两三分钟就能到。
风又大了起来,雨丝斜斜地吹在身上,梁醒走进便利店。
售货员从烤肠机子后面走出来,“欢迎光临”四个字还没说完便瞪大了眼睛。
“梁醒。”
梁醒也感到不可思议:“小路?”
是大学室友关小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你……”关小路在梁醒震惊的眼神中问:“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
梁醒当年退学去新加坡在宿舍里是人尽皆知的,但大家了解的不深,对于她的家庭情况一概不知。
“哦回来很长时间了,”梁醒问:“你在这里工作吗?”
“我礼拜天会来兼职,”关小路尴尬地笑笑:“你还好吗?梁醒,自从你去了新加坡,我就联系不上你了。”
梁醒露出歉意的笑,打算说个慌圆过去:“我,我手机丢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正说着,梁醒的手机响了,是陈铎打来的,她让陈铎等她一会,说自己遇见个朋友,想多说几句话。
陈铎说行,他车就停在路边,一眼就能看到。
关小路擦着柜台,抬头看她一眼,等她挂了电话,问:“男朋友吗?”
梁醒点点头:“嗯,是陈铎,也是男朋友。”
关小路又低下了头,很用力地擦着面前的玻璃柜台,俩人之间似乎变得尴尬了。
“小路,我请你吃饭吧,”梁醒说。
没想到关小路立马拒绝:“不了,我下班晚,他是不是在等你呢,你快去吧。”
梁醒找出微信二维码,放在关小路面前:“要不加个微信吧,小路。”
关小路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扫码。
梁醒边后退边说:“那我走了啊,不打扰你工作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关小路看着梁醒推门出去,撑开伞,走进了雨幕中,马路对面一辆白色车子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冒着雨阔步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