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需进行二次加工或深加工,只要赋予它‘想象’与‘定义’,就能完美呈现所期待的形态。】
宛照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在玻璃展柜上。
【蜘蛛是我的梦魇。】
【足足二十余年,我总算是与过去的噩梦达成和解。】
【这是我日日夜夜深入骨髓,最恐怖、也是最强大的战争利器。】
【可惜生命金属韧性有余,刚性不足,实验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我们却缺少最后一味刚性材料。】
【2063年12月3日。】
【粮绝,实验中止。】
“普通的物质恐怕难以和生命金属相融合吧。”司野看着玻璃后面的八根械足,也是颇为惋惜。
宛照眼睛一斜。
——诶!
该说不说,她好像有个东西。
宛照走向实验操作台,因为上面很细心地备注了说明,所以理解起来也并不困难。
她从背包里拿出钢灰色梭形金属。
明明看着小小一个,却也让之前的她吃了不少苦头。
宛照将梭形金属放入反应装置,接着按照提示拨下一个个开关。
当最后一个按键被启动,实验开始,展柜的透明玻璃也变成了透光不透人的磨砂质感。
大约五分钟过后。
蜘蛛械足再次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强势昭告了它的现世。
招摇的银白变成了更为内敛的钢灰,末端的刺突反射着近乎于幽蓝色的寒光,美丽与诡谲相结合,却显得更加狰狞。
宛照打开玻璃罩。
没有了最后一层阻隔,似乎能感觉到里面有寒意在步步迫近。
好炫酷的皮肤。
宛照:“这个也给你。”
“?”司野默默盯着宛照,半晌后,他慢慢伸出两只手……然后用掌心将宛照的脸像夹心面包一样挤压在了一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根据实验报告上的说法,如果生命金属能够消除硬度上的短板——”
“我知道。”
“它会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哪怕碰上极端情况也能为你破开一线生机——”
“我知道。”
“你知道……”
“给你。”
“……”
司野深深看着宛照的脸,思绪慢慢连同心跳一起变得纷乱,好像从一开始宛照就是带着光走进他心里的。
从危机时刻穿透异种头颅开始,保护赠予,点点滴滴,再到如今的生命金属……
似乎越想欠下的越多。
几乎要步入无以为报的困境。
司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能开口,只是看着宛照的目光柔软而复杂。
这小笨蛋不会完全不求回报吧?
——反正已经卖身给她了。
宛照目光澄澈。
一边在脑海里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一边无所谓地表示。
她推推司野。
【生命金属无排异反应。】
【只要用手触碰,它便能和人体完美融合。】
司野上前一把握住蜘蛛械足的中心,钢灰色的生命金属霎时化作液体渗透进他的指尖。
透过皮肤,甚至能看见生命金属独有的色泽在顺着肌肉与筋脉一路向上。
再往上便被白色衬衫所遮挡。
宛照推测,它应该是盘踞在了背部的方向。
司野握了下拳。
又闭上眼。
这种感觉很玄妙,明明是身体‘多’出来的一部分,却好像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左右手一样,能够灵活、精密地完成各种复杂的动作。
它静静蛰伏着,伺机而动。
感受过后就是技痒。
庞大的力量被压缩在一点,只待某个瞬间,司野将它蛮横地释放。
【也许直到现在,我才有底气坚定而自豪地说出我是UNK的一员。】
【虽然来到安全区后就不曾离开,但投身科研,也生如夏花,星火璀璨。】
【或许UNK并非组织,而是一种精神,守望相助,我在这里点亮平辰。】
等看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的封页,宛照才渐渐回忆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蜘蛛巢穴挣扎着活到最后的年轻人,不知道名字,就连模样也记不清了。
他们去了哪里?
研究员明明被困在了科研中心,但放眼望去却没有发现一具尸骸。
忽然宛照心有所感,她看向一旁疑似是仓库的窄门,外面落着锁,门上,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大大的‘X’。
逝者安息,不必再打扰安宁。
“走吧。”宛照催促司野,“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嗯。”
两人重新回到楼梯口。
现在还是‘白日’,有两条巨大的电鳗不知什么时候游进了一楼,它们在底下盘旋着,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司野大拇指按下食指的关节,眸光跳动,早已跃跃欲试:“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司野紧绷的白色衬衫就被异物顶出一个鼓包,下一秒,上衣崩裂,八根钢灰色蜘蛛械足带着不可阻挡之势彻底舒展开来。
它生长在腰椎处,连接着司野的宽肩和细腰,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精瘦流畅的肌肉线条。
宛照跟在后面眼睛都睁大了。
哇你这人——
。
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