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谷昌业似乎也很吃惊。
“啊,谷叔叔。”
纪佟风也很吃惊,他只与谷昌业有过一面之缘,竟然能被记住名字。
“你这模样是怎么了?磕到哪了?”他问。
纪佟风笑得内敛,只说:“让您见笑了。…这是天气干燥,加上熬夜,就有点上火了。”
谷昌业分明让出身位,可他身后的两位也没挪步。
穿得像“黑白双煞”似的,皆是一身利落的西装,一个霜色一个墨色。
霜色西装男笑眯眯开口:“呵呵…最近天气确实干燥。”
他看起来年岁要比墨色男大上一轮,甚至比谷昌业还要年长几岁的样子。脖子上挂着白润玉环,只与纪佟风对视一眼,温和地笑着。
纪佟风觉得脸熟,却实在没敢盯着观察。
墨色男一开始盯着纪佟风的脸看了会,没什么表情,但确实能品出打量的意思。这件事纪佟风本人当下也有反思,应该是自己形象太狼狈招笑了。
与刚才那位相比,墨色男表情冷峻许多,是个白皮浓眉高鼻梁,眼窝深邃的成熟系精英男的形象。
几句话里,这人不论哪句都没怎么搭腔,给人一种除了公事他什么也不乐意参与的感觉。
“要多喝水啊,喝水好。”霜色西装男笑盈盈地拍了拍墨色精英男的后背,朝各位道:“不多叨扰了,老谷,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啊。”
“哎,”谷昌业笑着送客。
纪佟风也终于松一口气,走到熟悉的房门口,敲了敲。
门自己打开的。
谷霁春正盘腿坐在床上,见他们来跟见了救星似的。
“呃呜呜呜呜呜——老纪你怎么来这么慢……!你怎么流鼻血了你上火这么严重吗,我让赵叔改泡菊花茶吧但是白牡丹估计都煮好了,两杯都尝尝呢?”
此人哭一半也能突然走神,是个奇人。
纪佟风问:“071呢?”
他还在探究床上的谷霁春是怎么凭空把门打开的,身旁的阮焕突然说:“别挡道。”
谁?我?纪佟风有些状况外。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他二人前方由近及远:“啧……你的能力真的很碍事。”
纪佟风恍然。
怪不得门开之后他还扣着自己肩膀不松,合着再走就要撞上去了。
“所以……是071身份特殊,目前没办法出现在社会中,所以希望能先暂住在你家?”
纪佟风坐在谷霁春床边的独立小沙发上,听得云里雾里。
“不是‘希望’,是‘胁迫’吧?!”谷霁春惊恐状。
“好歹我在考核里帮了你不少次,”071退了隐身,抱臂站在墙角,垂下的发丝掩住表情。
“想过河拆桥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哦。”
谷霁春无辜脸:“我才没想过河拆桥…!而且你看他就是在威胁吧??”
071喘了口气:“嗯…,如你所见,我这个状态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纪佟风望向071的方向,一下子便看出端倪。
他此时虽是人形,可身后似乎多了一节长尾,打圈蜷着藏在角落。他本人似乎也不太舒适,后背紧贴着墙面,僵站着。
“要不……”纪佟风大脑飞速旋转,正想说要不暂住在他家,可话出之前他还是瞄了一眼阮焕。
被瞄的人不发一言,只是一味的操作电脑。
谷霁春有妥协迹象:“那我怎么留你呢?你不会被发现吗?”
071:“我的隐身没那么万能,…给我安排个身份就好。”
“嗯。”阮焕噼里啪啦敲了一串键盘,将笔记本拿在手里展示。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学籍信息单,年级、专业一应俱全,甚至还贴着071的照片。
“大学室友,”他说。
“我去……”谷霁春直接往前爬到床尾欣赏这一旷世杰作。
“怎么做到的?”他又问。
阮焕笑眯眯地:“保密。”
说罢,他转头看向071 ,问:“还能隐身吗?”
“毕竟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学生。”
071倚着墙,沉默地等了片刻,慢慢进入隐身状态。
“来人了,”阮焕将学籍信息切出,打开谷霁春的论文文件夹,极从容地将笔记本递到纪佟风手里。
纪佟风了然,抱着笔记本随便拉出一页,开始对着谷霁春讲:“你看这里,你的量化数据表格取值……”
谷霁春:???
敲门声响起,赵管家笑盈盈地推着餐车进入。
他在纪佟风极强的现挂能力下,将茶点规规矩矩摆在桌前,旁听了几秒,便无言微笑着朝三人微微鞠了一躬,又轻步离开。
直到阮焕点头,纪佟风才止了声。
“啥情况……”谷霁春也才刚敢开口。
纪佟风接过阮焕递来的茶水:“编了个借口来。”
“噢噢!”
咚。
不小的一声动静在墙角炸开。
三人回头,见解了隐身的071倒在地上,脖颈通红,极痛苦地喘着粗气。
谷霁春迅速跳下床:“喂…!你怎么了!”
纪佟风搁下茶杯也要上前查看,可慢一拍,阮焕已将他搀扶起来了。
“他的双形态有问题,”阮焕说,“老毛病,切换形态会过热或过冷。”
半晌,他才继续说:“……因为这一点,他被判为失败品,或毁或卖皆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