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资历最深、脾气刻薄的男评委抬眼打量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带着轻视:
“邱闻?有点耳熟。听说你私生活很乱,靠着有钱人上位博关注,是吗?唱歌这种纯粹的艺术,最忌讳心思不纯、满身绯闻浮躁之人。”
直白发难,刻意刁难。
全场瞬间安静。
邱闻指尖一顿,抬眼直视评委,不卑不亢:“老师,我从不靠任何人上位。我的生活干干净净,绯闻皆是旁人恶意造谣。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想唱歌。”
“只想唱歌?” 评委嗤笑一声,语气刁难更甚,“圈内规矩我比你清楚。没有资源包装,没有后台引路,单凭一腔热爱,很难走远。我劝你趁早放弃,没必要白费功夫。”
另一名心软的女评委看不下去,轻声缓和:
“老师,不如先听听他唱完再评判吧,不必还未开口就下定论。”
刻薄评委淡淡冷哼,却没有阻拦。
邱闻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
清冷干净、极具故事感的嗓音缓缓流淌而出。没有炫技高音,没有浮夸转音,却字字走心,句句动情。藏着喜欢而不得的酸涩,藏着独自硬扛所有委屈的倔强,藏着不肯低头、不愿依附任何人的少年傲骨。
歌声落下,全场短暂寂静。
几秒过后,零星掌声缓缓响起。
女评委眼底带着赞许:“你的音色条件极好,情感感染力远超同龄人,很有天赋。我愿意给你晋级名额。”
可方才发难的男评委却当场按下淘汰红灯,面色冷漠:“我不同意。歌声再好,心性浮躁、圈子复杂,依旧不配晋级。我判淘汰。”
一票晋级,一票淘汰。
局势僵持不下。
邱闻心头一沉。
他明白了。
不是对方随口偏见。
是有人早在海选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刻意阻拦他前路,处处封死他所有发光的机会。不让他成名,不让他走远,逼着他走投无路。
用心何其歹毒。
邱闻攥紧手指,不肯认输,直视对方:“老师,评判标准应该是歌声,不是莫须有的流言,更不是旁人暗中左右的选择。您仅凭传言否定我的全部努力,公平吗?”
“公平?” 评委眼神隐晦闪烁,语气强硬,“赛场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有人阻拦,也是你的命。”
就在两人言语僵持不下、现场气氛紧绷至极之时。
赛场场外不起眼的观众席后排。
一道单薄清瘦、面色病态苍白的人影,安静坐着。
那人身形纤细,眉眼依旧干净温柔,依稀还是当年万众瞩目、像小太阳一样耀眼的模样。
可此刻唇色浅淡,面色毫无血色,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倦意,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咳嗽隐隐压抑在喉间,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是江知白。
他久违现身,悄无声息来到此处,无人认出,无人在意。
他静静看着台上不肯妥协、倔强对峙全场的邱闻,目光淡淡掠过,没有情绪起伏,只安静驻足片刻,便缓缓起身,准备悄然离场。
而同一时刻,正在翻看最新排查报告、依旧毫无进展的沈聿,心口骤然莫名剧烈一悸。
像是某种宿命牵引,猛然抬头望向远方城市方向。
他不知道江知白就在离自己不远之处短暂现身,转瞬即逝;更不知道邱闻正在赛场被层层刻意围堵打压。
手机黑屏屏幕缓缓亮起,一行冰冷文字浮现而出——
【你查不尽人心,守不住软肋,也追不上月光。】
沈聿猛地站起身,周身寒意席卷全身。
他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