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委屈与心寒。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伤。他当初放下所有骄傲卑微挽留,换来的却是沈聿最残忍的算计与背叛,如今早已彻底心死,再无半分念想。
“那些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会弥补你,会帮你澄清所有流言,恢复你的名誉,帮你重回学校,甚至给你更好的前程。” 沈聿看着他破碎的模样,语气带着真诚的愧疚,认真开口弥补,“你不用被迫逃离,我可以把所有对不起你的都补上。”
可宋柯只是轻轻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信,眸光黯淡下去:“不必了。我不信你了,再也不敢信了。”
“当初我苦苦求你,舍不得这段感情,一次次低头挽留,你半点情面都不留,转头就用那样卑劣的方式毁了我。现在说弥补、说澄清,太晚了,我不敢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沈聿,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让我走好不好?”
宋柯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座满是伤痛回忆的城市,逃离眼前这个让他倾尽真心、却伤他至深的人。
他的心已经死了,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与欺骗。
“我不能放你走。” 沈聿态度依旧坚决,他清楚一旦放他离开,便是顺着宿命滑入凄凉结局,不仅毁了宋柯一生,也断了自己复活江知白的希望,“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心里恨我、怨我,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那条绝路。”
“留下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就当是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稀罕。” 宋柯固执地别过脸,执意绕过他,想要继续往检票口走去,“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心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眼看着宋柯执意要踏入检票口,就要彻底走远,沈聿知道,软言劝说、愧疚道歉,已经根本打动不了心死的宋柯。再多的解释、再多的承诺,在破碎的真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没有多余犹豫,沈聿眼底掠过一丝决然,不再跟他多做口舌争辩,上前一步,不顾宋柯的挣扎抗拒,伸手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放开我!沈聿你放开我!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宋柯猝不及防,奋力挣扎,眼眶瞬间红透,压抑多日的委屈与难过终于忍不住翻涌上来,声音带着哽咽,满是愤怒与无助。
周遭过往行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议论声隐隐传来,更让宋柯难堪无措,心底越发悲凉。
沈聿不顾旁人目光,也不顾宋柯的挣扎哭喊,语气沉定,不带半分松动:“我不会放开你。今天我必须带你走。”
他不能任由宿命重演,不能任由宋柯落得孤苦终老的下场,更不能拿复活江知白的机缘做赌注。
哪怕手段强硬,哪怕被宋柯怨恨记恨,他也必须拦住他,把他带走。
沈聿微微用力,半扶半揽,强行拉着挣扎不停的宋柯,不顾他的抗拒与哽咽,转身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宋柯红着眼眶,用力挣扎,心底满是伤心、愤怒、委屈与绝望,可他身形单薄,力气远不及沈聿,只能被强行带着往前走,泪水终于忍不住无声滑落,浸湿了眼眶。
他不明白,沈聿既然已经狠心毁了他的一切,为何此刻又要强行拦住他,不让他逃离。既然不爱,既然厌烦,为何连他仅剩的逃离生路,都不肯成全。
沈聿任由他在身后无声落泪、挣扎抗拒,心底满是愧疚与无奈,却脚步坚定,没有半分停顿。
他知道这样太过强势霸道,会让宋柯更加怨恨自己,可他别无选择。
背负着赎罪的枷锁,怀揣着复活江知白的唯一执念,他必须扭转既定的悲剧,必须完成亏欠与弥补。
一路强行将人带离机场,拉到停在路边的车子旁,沈聿打开车门,不容抗拒地将宋柯安置进后座,随后自己坐了进去,吩咐司机驱车前往临江别墅。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宋柯缩在座位角落,眼圈通红,沉默不语,满心都是伤心与隔阂,再也不愿多看沈聿一眼,周身萦绕着浓浓的疏离与绝望。
沈聿坐在一旁,看着他落寞破碎的模样,心底愧疚翻涌,却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强行拦下了宋柯,暂时扭转了宿命的拐点,可想要真正化解伤害、抚平伤痕、完成赎罪任务,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一边是宋柯满心的伤痛与不信任,需要他一点点弥补、安抚、救赎;
一边是系统时刻紧盯的赎罪进度,不能有半点差错;
一边是他心底念念不忘、下落不明的江知白,那份差一步的遗憾,依旧牢牢缠绕在心头,无法释怀。
前路依旧牵绊重重,恩怨难了,执念难平。
他只能压下心底所有的私人情绪,先安顿好宋柯,一点点偿还亏欠,推进赎罪进度,守住唯一能复活江知白的希望。
至于那些遗憾、那些追寻、那些对江知白的执念,只能暂且压在心底,等走完这一场赎罪之路,再倾尽所有,去追寻那消失的踪迹。
车子平稳驶向临江别墅,载着满心破碎的宋柯,也载着沈聿一身的愧疚、枷锁与未凉的执念,驶入前路未知的纠葛与救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