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追宁吸了吸鼻子,将手探了出去。
窗外的阳光很温暖,风也很温柔。
世间万物原来这么美好,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她将腿慢慢迈了出去,越来越多的炽热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她感觉浑身上下都放松起来。
正当她继续往上往外攀走之际,腰上突然被发了力。
她猛地一惊,剧烈挣脱起来,扒着窗框就要跳下去。
身后人声音炸起的瞬间,邵追宁猛地愣住,任由那人将自己拖了回去。
“邵追宁,你傻逼呀!你给老子下来!”
是谢紫川。
谢紫川将马桶盖盖上,将她放了上去。
邵追宁瘫坐在马桶上,微微喘着气,胸口的衣服马上就要被汗浸透。
谢紫川看着她,又看着一片狼藉的病房,里面的病人基本已经被转移走,卫生间的门也摇摇欲坠。
让人不难想象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却又很难让他去想,刚刚在邵追宁身上发生了什么。
承星和扶摇相继赶到,一眼就看到了呼呼往里面灌风的窗户。
扶摇走上前:“邵追宁,我们来了。”
邵追宁沉默着。
另一人冲进了病房,来到他们身边:“宁宁,你怎么了?”
邵追宁依旧没说话。
谢紫川感觉自己面前的像个死人。
他扶着墙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拉回来,猛地砸进窗框,像是在泄愤一样。
窗户猛地震颤,上面的灰尘簌簌抖落,将在场几人都吓了一跳。
谢紫川对后面几个人说:“温辞,你去报警,医院的监控要调出来,我一会儿去和医院的人交涉一下,今天来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他将手机解锁递给扶摇,“陈甜锐,你去帮忙办一下手续,开一间单人病房,用我的钱。”
邵追宁依旧坐在马桶上,没有一点反应。
“你是谁?”谢紫川吩咐完两人之后,才想起了刚刚冲过来的那人,便问道。
林欢看了一眼邵追宁,说:“我叫林欢,我是邵追宁的粉丝。”
谢紫川额头青筋暴起,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粉丝?你是邵追宁的粉丝?”
他不敢置信地在邵追宁和林欢身上扫了几眼,说,“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她真的粉丝,她状态不好,请你先回吧。”
林欢下意识转身要走,她向来不习惯和别人起冲突。
但是看着失魂落魄地坐在马桶上的邵追宁,她又鼓起勇气说:“我认识她的,我想陪着她。”
她看着谢紫川,眼看着谢紫川就要发飙,林欢把脖子缩了缩,还是勇敢地抬起了头,“我就在身后看着你们,我什么也不做,你相信我好不好?她需要人陪着。”
谢紫川说:“她需要人陪,我会陪她,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来不及管林欢,看着邵追宁。
邵追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身体还在这里,实则刚刚已经从楼上跳了下去。
喊了一会儿,邵追宁没什么反应,谢紫川干脆将邵追宁的手放到了自己脖子上,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外面的床上。
现在病房的病人基本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什么人,他还是将帘子拉了起来,看着林欢还没走,说:“你还挺执着。”
林欢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我就坐在这里陪陪她就好。”
谢紫川没说什么,他将手在邵追宁眼前晃了晃,问:“喂,你该不会被吓成傻逼了吧。”
邵追宁睫毛颤了颤,嘴巴都没张一下。
“操。”谢紫川爆了句粗口。
他走到窗台边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谢紫川都顾不得林欢在场,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李羡予,你他妈在国外爽不爽?你知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两眼不闻窗外事是吧?她今天差点跳楼死了你知道吗?你还搁国外待着!你保护不好她就别祸害她了行吗?你个废物!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他妈你就死国外吧你!你还见她?我操,你见你大爷!你他妈到时候回来直接吃她席行不行?”
“寂川,你这样骂他真的好吗?”林欢在身后提醒道。
谢紫川回头看了一眼她,林欢立马往旁边挪了挪,离要吃人的谢紫川远了些:“我不说了。”
谢紫川继续回头骂着李羡予,骂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温辞和扶摇那边走完手续回来。
“附近有轮椅吗?”谢紫川问。
“医院应该有吧,但是我没注意看。怎么了?”
“邵追宁走不了路了。”
温辞“啊”了一声:“喂,邵追宁,没事吧?”
邵追宁没有反应。
“我去,真傻了。”温辞抬起头看了一眼扶摇。
扶摇走上前,用手戳了戳邵追宁的脸,又将手收回:“真没反应,不知道这家医院有没有精神科。”
就在这时,邵追宁抬起手摸了把脸。
温辞指着邵追宁大喊道:“哎哎哎,有反应了,有反应了,终于有反应了!扶摇,你再摸一下她的脸试试呢?”
扶摇瞥了他一眼,坐到病床上问:“宁宁,还好吗?我们来了。一会儿带你去个安静点的地方,那些人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别怕。”
邵追宁点头。
温辞打比赛这么久,都没看过邵追宁现在这般安静的样子,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有些不可思议,但现在场面十分严肃,就像有人多说一句话就要被处死一样,温辞只在心里默默感叹,并没有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林欢,问:“哎,你是谁呀?正常人不都走完了吗?”
林欢说:“我叫林欢,我是邵追宁的粉丝,刚好也在这个医院治病,之前有见过她的。”
温辞“哦”了一声:“怪不得。那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欢说:“之前有很多人堵在这里,已经吵到了其他病房,所以我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有人聚众闹事,我就去找保安过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