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嫌弃：“谁要你喝过的，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弃你呢。家里还剩了点，我回去再喝。”

“所以你到底来找我干嘛？”盛煜时万万不相信尊贵的盛大少爷愿意迈出他那双金贵的双腿跨越一个区只为给自己送碗鸡汤。

盛凌坐在他的桌上，一只脚不停地晃。他垂头扣手，期期艾艾道：“我就想问问你……关于那个方面的事……”

“那个是哪个？”

“就是……就是……”盛凌抠着大拇指里的倒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

盛煜时优雅地吹散热气：“别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

盛凌拔掉那根倒刺，心一横：“我看到你和任秘书亲嘴了。”

盛煜时一愣，眉头逐渐蹙起，脸色瞬间转阴。

盛凌暗道不好，连忙跳到大门边，抬手握拳成防御状态：“可不是我故意偷看的，我那天在和我朋友打电话谁知道你们会出来。要怪就怪你自己，吵架也不分场合。”

盛煜时面色紧绷，阴沉沉地看着他。

“我发誓，我没有说出去。你放心好了，我会替你们保密的。”盛凌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真的可能离不开这间办公室。

他语速也变快了：“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确定自己是同性恋的。”

盛煜时闻言怔愣片刻，神情由愤怒转为疑惑。渐渐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然后突然轻笑了一声。

盛凌：“你笑什么啊？你怎么阴晴不定的，当你员工每天都要被你吓死！”

盛煜时转着钢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喜欢上哪个男孩了？”

盛凌小脸一红，反驳道：“我没有喜欢的人！你别乱狗叫！”

盛煜时置若罔闻：“那个姓郁的？”

盛凌脸更红了：“我都说了没有！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和任秘书的事抖出去！”

盛煜时就喜欢逗盛凌，看他气急败坏手忙脚乱的模样，从小就这样。

“我在英国留的学，一开始是朋友带我去gay吧玩，和一堆大男人贴着身体跳舞玩游戏我发现自己也不是很排斥。后面我自己从网上找了几部片子，看完之后就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了。”

“什么片子？”

盛煜时幽幽道：“你说呢？”

“那我也要看吗？”

盛煜时警告道：“小孩子少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找网址我就打断你的手。你要实在想看就自己去找几本小说看看去，一个视频描述一个文字描述，效果大差不差。”

“行。”

反正他在学校也爱看些言情小说，班上女生偷偷藏的都被他看了个遍，晚自习时还为be结局流过不少眼泪。

“你记得把汤喝完，我要回去了。”

“慢走不送。”

盛凌推开门，余光忽然瞥见柜子上摆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他凑近一看，发现是那天在医院任秘书送他的糕点。

“你也有这个点心，哪个客户送的啊？你问问在哪买的呗，我也想送人。”

盛煜时眉头一蹙：“客户？”

“任秘书送过我一盒一模一样的，他说是客户送给他的。我记得你不爱吃甜食，你要是不吃你不如给我……”

盛凌一回头，盛煜时眉头紧锁，表情又变得难看起来。

盛凌屏气，默默摆好礼盒的位置，蹑手蹑脚地离开。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盛凌打开浏览器搜索“晋江文学城”。

这是小说爱好者周悦向他推荐的小说网站，据说什么类型都有。

盛凌按照周悦发给他的教程进行搜索，屏幕上的封面、书名五花八门，眼花缭乱。

abo是什么？我还是δ，θ，γ呢。

腺体、信息素又是什么玩意？

盛凌慢慢往下翻。

哨向？虫族？精神体？

怎么一个男同小说搞得花样百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盛凌忽略所有陌生的名词，找到一位名叫仲春北的作者，随机点开她的一本作品，进行阅读。

这一晚，盛凌彻底打开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