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或许真成婚了,把对方哄成胚胎,说什么信什么,慢慢调教也不是不能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问题在于王嘉玉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王嘉玉慢吞吞地嚼着口里的吃食,想了会儿,说:“还有个一年多,慢慢相看吧。”
建业城的祭事其实是前朝留下来的传统。前朝有个皇帝非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神转世,又因为他的母妃是建业人,于是他就在建业建立了神庙,命令大家一到他的诞日就去祭拜他。
有次一个无情郎的女子来拜,许愿一个如意郎君,结果一出寺庙就撞到了。
这事出了名,大家就把这场祭事看成了求姻缘的好日子。每年这个时候,就连世家大族的适龄男女郎也都会参加。
不过今年有点特殊,因为皇帝来了。
本朝的皇帝来了。
前朝的祭事还可以参拜吗?
杨太守诚惶诚恐地去问司马平。(这个时候这个老头实际上已经不是太守了,变成太尉兼京兆尹)
司马平还是大笑。
他最近笑得特别多,好似因为新娶了皇后而春风得意:“为什么不可以呢?与民同乐才是朕想看到的啊。”
他甚至特意给世家每个适龄的男郎女郎都发了请帖,让他们在祭祀的庙里出席。王嘉玉也收到了。
不过,王嘉玉没去。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司马平给的东西,最好别要。
无论是什么。
王嘉玉没来。
王嘉玉又没来…
祭祀庙堂中,司马平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众人,他觉得有些无聊了。这几日城中的风言风语,他大概听过。
杨家的儿子想要追求王嘉玉。
势在必得的追求。
唔,这件事以他的角度来看,如果他是王嘉玉,综合利弊的考虑下,杨农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今天王嘉玉没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躲避这个小子。
那么她为什么不喜欢杨农呢?
杨农在和友人痛饮,他觉得这几日在王嘉玉面前刷足了存在感,甚至能品出几分王嘉玉待他不一般。
“只是,”他苦恼:“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她忽然就冷淡下来了,信也送不进去,人也见不到了。”
友人说:“本该如此。这是世家女郎,矜贵是在所难免的。不要忧心杨郎,你可是我们建业最俊美的儿郎。”
杨农心中舒畅,举杯对饮:“是,也是!”
…司马平收回视线。
好吧,王嘉玉看不上杨农,他笃定。
一个世家子弟,年纪轻,看着好像还可以,但是也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罢了。特别是在见过那么多优秀的儿郎后,比如谢璋,比如他,王嘉玉怎么会看上杨农呢?
司马平心中舒畅,举杯起身。
“诸位,可愿与朕同庆这盛世?”
一呼百应,沸腾喧闹,热闹至极。
下了宴,司马平先行回宫。还没进养心殿,一群穿着清凉的女子就笑着围了上来,她们为他解衣换袍,极尽温柔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