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这边敲定联合查案，当天就动了起来。

傅清云的锦衣卫和大理寺官差分头行动，两边各司其职，效率天差地别。寻常官府查案，总要走流程、递文书，到了地方还要被当地官吏层层阻挠，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摸到线索，可傅清云手下的暗卫，压根不吃这一套。

这些暗卫常年游走在各地，身手利落，行事隐秘，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接到傅清云的指令，当即就悄无声息潜回了青溪镇。他们专挑暗处下手，白天隐匿行踪，晚上四处探查，把乔家那几个远房亲戚、贪腐县尉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暗卫先是盯着那几个恶亲戚，蹲守在他们霸占的乔家商铺、宅院外，没两天就查到了关键踪迹——这群人自从害了苏临舟夫妇，就忙着瓜分乔家的家产，酒楼、布庄的契书被他们偷偷藏起来，甚至还拿着假文书去官府过户，私下里分赃不均，还关起门来吵过好几回，说的全是谋财害命的混账话，全被暗处的暗卫一字不落听了去，一一记在口供簿上。

另一边，暗卫直怼县尉府邸，翻查他的私宅和衙门账册，很快就找出了实打实的证据。这县尉这些年贪赃枉法的银子、恶亲戚提前送给他的贿赂银票、私下往来的密信，全被翻了出来。密信上写得明明白白，约定好在乔婉笙及笄礼当天动手，事后联手污蔑乔婉笙，把乔家彻底踩死，赃款家产对半分，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半点抵赖不掉。

不过短短三天，傅清云手下暗卫就把所有涉案人的罪证搜集齐全，快得让大理寺派出去的官差都瞠目结舌，连半点拖延徇私的机会，都没给那些恶人留下。

而在官方明着查案的同时，雾月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悄悄出手，帮乔婉笙找最关键的下毒物证。

她本就不是凡人，一身灵力不敢轻易外露，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潜回青溪镇乔府。此时的乔府早已被查封，冷冷清清，满是破败，雾月化作小黑猫，悄无声息溜进当初苏临舟夫妇中毒的内厅，蹲在当日的饭桌、碗筷旁，调动微弱的灵力，细细探查空气中残留的毒素气息。

那毒药是阴毒的慢性毒粉，无色无味，凡人察觉不到，可在灵力探查下，残留的毒素气息根本藏不住。雾月顺着气息一点点找，先是在饭菜残渣里查到毒源，又在后厨的调料罐、盛菜的木盘上，找到了残留的毒粉痕迹，甚至顺着下人走动的痕迹，追到了乔家远房婶母的住处，在她的衣摆、随身的香囊里，查到了同款毒药的气息。

她还在乔府后院的假山缝隙里，找到了这伙人没来得及销毁的剩余毒粉，用干净油纸小心翼翼包好，悄悄带回了府城，交给乔婉笙，让她当作最直接的物证，递到大理寺堂上。

有了锦衣卫的人证口供、往来密信、贿赂账册，再加上雾月找到的毒粉、残留毒素痕迹，所有线索层层串联，所有证据环环相扣，亲戚谋财害命、县尉徇私枉法、联手构陷乔家的阴谋，全都一一坐实，半点破绽都没有。

证据确凿，大理寺当即下令，派人把青溪镇的恶亲戚、贪腐县尉，还有参与此事的同党，全都押解到府城大理寺大堂，即刻开堂审讯。

一开始，这伙人还嘴硬，跪在堂上拼命喊冤，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说乔婉笙栽赃陷害，说锦衣卫和大理寺屈打成招，死活不肯招供。

县尉更是仗着自己当过官，摆出一副蛮横的样子，对着周文渊叫嚣：“大人！下官冤枉！这些都是假证据，是他们刻意构陷下官，求大人明察！”

那乔家远房婶母也撒泼打滚，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我们都是乔家人，怎么会害自家亲戚！这都是乔婉笙那个小贱人报复我们，大人千万不能信她的话！”

乔婉笙和乔慕安站在堂下，看着这群死不悔改的恶人，气得浑身发抖。

周文渊见状，当即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证据确凿，还敢狡辩！来人，上刑！”

锦衣卫的人本就擅长审讯酷刑，周文渊一声令下，刑具当即摆上大堂。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恶人，哪里经得起酷刑折腾，不过挨了两下，就疼得死去活来，再也撑不住，全都松了口。

先是县尉撑不住，满头大汗地哭喊着招供：“我招！我全招！是乔家的亲戚找的我，他们给我送了银子，说要谋夺乔家的家产，让我帮忙污蔑乔婉笙，事后分给我商铺和银子！毒药是他们准备的，我负责带兵围堵乔府，捏造罪证，全都是我做的，我知错了！求大人饶命！”

见县尉招了，那几个恶亲戚也彻底垮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全盘招供。

“是我们贪心！我们觊觎乔家的家产太久了，看着乔家日子过得好，心里不平衡，才想着害死苏县令夫妇，霸占他们的家产！”

“及笄礼当天，我们趁人多，偷偷把毒粉下在了他们夫妇的饭菜里，事后就倒打一耙，说是乔婉笙下的毒！”

“我们还买通了乔府的一个下人，让他做假证，所有事都是我们一手策划的，跟其他人无关，求大人饶我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