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刚倒好的热茶,抿了一小口,眉眼弯得更厉害了,目光直白又热烈地盯着傅清云,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又满是直白的心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只要是和傅大人有关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想知道,都想参与呀。”
这句话,直白又大胆,赤裸裸地表达着自己的在意和心意,没有半分遮掩。
傅清云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指尖微微泛白,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长睫轻轻颤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个个都是循规蹈矩、拘谨羞涩,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乔婉笙这样,大胆、直白、灵动又热烈,敢这么毫无顾忌地把心意说出口,让他向来平静的心湖,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根本无法淡定。
乔婉笙看着他哑口无言、无从回应的样子,心里偷偷发笑,也不再逼他回答,转而顺着窗外的方向看去,这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窗外正对面,不远处就是一座气派的书院,门口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白鹭书院。
这不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吗!
乔婉笙心里了然,原来傅清云在这里,是在盯着白鹭书院,她立马转过头,再次看向傅清云,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语气娇俏又大胆。
“原来傅大人是在看白鹭书院呀,这白鹭书院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一座普通的书院罢了。”
她顿了顿,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凑近到傅清云面前,目光热烈,语气直白又撩人:“依我看,傅大人不如别盯着书院看了,多看看我呗,我可比这冷冰冰的白鹭书院好看多了,难道不是吗?”
这话实在太过大胆,毫无闺阁礼数,直白又热烈,满满都是撩拨的心意。
傅清云再也没法保持淡定,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眼神亮晶晶、满脸娇俏直白的乔婉笙,脸色微微一沉,故作严肃,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没有真正的怒意:“乔姑娘,休得胡言,成何体统!”
说完,他再也坐不住,生怕再待下去,会被她这直白热烈的话语弄得乱了心神,当即放下茶杯,站起身,根本不敢再多看乔婉笙一眼,转身就朝着楼梯口走去。
“顾风,走!”
傅清云语气清冷,快步朝着楼下走去,顾风见状,立马跟上自家主子,不敢有丝毫停留。
乔婉笙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生气,反倒坐在原地,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觉得傅清云这副外冷内热、嘴硬心软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很。
傅清云带着顾风快步走下茶楼,走到街边,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对着顾风吩咐道:“回去,把二楼那桌的茶钱结了。”
顾风愣了一下,随即立马会意,点头应道:“是,主子。”
他转身返回茶楼,去给二楼的乔婉笙结茶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自家主子要是真的不在意乔姑娘,怎么会特意留下结账,分明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成体统,心里却还是惦记着人家。
而且刚才,顾风跟在傅清云身后,看得清清楚楚,自家主子的耳朵,从乔婉笙说那些直白的撩拨话语开始,就一直泛着淡淡的红色,直到现在走下楼,耳根的红晕都还没完全褪去,这分明就是动心了,只是碍于身份和性子,不肯表露出来罢了。
乔婉笙坐在茶楼二楼,看着傅清云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看着顾风返回茶楼结账,心里更是明白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一直没下去过。
等顾风结完账离开,茶楼里又恢复了安静,乔婉笙独自坐在桌前,捧着茶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真是没意思,这么快就走了,多说几句话都不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她嘟囔了几句,也没再多留,毕竟她此行的目的是白鹭书院,可不是在茶楼里喝茶撩拨傅清云,虽说偶遇傅清云很开心,但正事也不能耽误。
乔婉笙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慢悠悠地走下茶楼,径直朝着对面的白鹭书院走去。
走到书院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学子,她也不好直接闯进去,一来腿脚不便,二来贸然进去也容易引人怀疑。
正好这时,她闻到旁边飘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肚子又隐隐有些饿了,转头一看,白鹭书院正对面,就开着一家饭馆,生意看着还不错。
乔婉笙眼睛一亮,当即打定主意,抬脚走进了对面的饭馆。
她特意选了饭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绝佳,坐在窗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白鹭书院的大门,进进出出的学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既能坐着吃饭歇息,又能盯着书院门口,等候那四个恶人的踪迹,一举两得。
乔婉笙坐在窗边,点了几样可口的小菜和点心,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东西,一边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白鹭书院大门,心里暗暗盘算着。
不管等多久,她都一定要等到苏炳、刘择、林业余、李素这四个人,为张意讨回公道,让这些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乔婉笙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盯着书院门口,心里既想着接下来要办的正事,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在茶楼里,傅清云耳尖泛红、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又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