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抱住了洛人间，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带我回家……”

她哽咽着说道，“洛人间，带我回家……”

洛人间笑了。

她松开许长欢，重新牵起她的手。

这一次，她们没有再挣扎着往上浮。

洛人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木梳。

那是许长欢送给她的木梳。

木梳在深海里发出淡淡的荧光，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开了那些无形的锁链。

“走！”

洛人间拉着许长欢，向着那束光游去。

她们游过漆黑的海沟，游过狰狞的礁石，游过那些试图阻拦她们的毒蛇。

那束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终于，她们冲破了水面。

“哗啦——”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部，阳光刺得许长欢睁不开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当她终于适应了光线，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开满海棠花的山坡上。

风很暖，阳光很柔。

洛人间站在她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看，我们到家了。”

许长欢看着她，看着她身后那片绚烂的花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她真的可以拥有光。

原来，她真的可以不再是一个人。

……

“长欢？长欢？”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声，带着几分焦急。

许长欢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出租屋略显斑驳的天花板，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有些刺眼。

她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洛人间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做噩梦了？”

洛人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出了一身冷汗。”

许长欢坐起身，看着洛人间。

那张脸，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双桃花眼，依然清澈，依然温暖。

“洛人间……”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嗯，我在。”

洛人间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梦到阿姨了？”

许长欢摇了摇头。

“我梦到……”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梦到，你救了我。”

洛人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一定是个好梦。”

她凑过来，在许长欢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因为无论在哪里，我都会救你的。”

“许长欢，你是我的光，我也是你的光。”

“我们互为彼此的光。”

许长欢看着她，眼眶微微湿润。

“嗯。”

她伸出手，抱住了洛人间。

“互为彼此的光。”

窗外，阳光正好。

海棠花开了。

而她生命中的光，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