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那道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的人身上。
那人没什么情绪,小声开口:
“……混沌灵根。”
守山弟子淡淡开口:
“混沌灵根可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四人。
“其他人,留下。”
武清晏一愣:
“为什么?”
沈忘忧温和地拦住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陆景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司尧。
看着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知道。
她连死都不在乎。
可能华洲对她而言,也没什么。
他们的愤慨,他们的热血,他们的不甘——
可能从头到尾,就与她无关吧。
他上前一步。
挡在了司尧前面。
笑着。
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可否通融……”
守山弟子挑眉:
“怎么?九州唯一的渡劫,有那么好见吗?”
他嗤笑一声。
“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陆景珩仍是笑着。
眸色,却越来越冷。
司尧皱眉。
眸子黑沉沉的,像是化不开的墨。
她绕开陆景珩,走了过去。
登上问心阶。
守山弟子勾唇,挑衅地看了陆景珩一眼。
然后,他伸手拦住司尧。
“谁让你走上去了?”
他语气淡淡。
“跪着上去,懂?”
陆景珩攥紧了拳。
沈忘忧眉头微蹙。
武清晏的锤子,都快拿出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折辱。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轻易就跪?
守山弟子语气淡淡:
“爱跪不跪。反正要见掌门的,又不是我。”
司尧转头,盯了他几秒。
然后,她勾唇笑了。
眸色凉凉的,只觉无趣得很。
不痛不痒。
她抬手,一撩衣摆。
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陆景珩眸子猛地一缩。
他想搀扶。
可他知道——
她若不去,谁又能去?
他……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懦夫。
连师弟都护不住。
他抿紧了唇。
然后,干脆地一撩衣摆。
跪了下去。
他护不住她,便与她同担。
扑通。
扑通。
扑通。
几声闷响。
沈忘忧跪了下去。
萧逸尘跪了下去。
武清晏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