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寻走过来,说:“季熔,你刚才那个眼神,绝了。”
季熔说:“哪个?”
江寻说:“想说又不敢说那个。”
季熔说:“是吗?”
江寻说:“嗯。你怎么做到的?”
季熔想了想,说:“可能是……想到了顾冰川。”
江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你俩,真是……”
季熔说:“真是什么?”
江寻说:“真是互相成就。”
盒饭时间。
季熔坐在角落吃。
江寻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顾冰川今天来吗?”
季熔说:“来。晚上。”
江寻说:“又送饭?”
季熔说:“嗯。”
江寻说:“他不用上班?”
季熔说:“下午开会。晚上来。”
江寻说:“他这老板,当得真轻松。”
季熔说:“有林晚。”
江寻说:“林晚还在?”
季熔说:“嗯。”
江寻说:“她没说什么?”
季熔说:“没有。她人挺好。”
江寻说:“她是挺好。但也惨。”
季熔说:“我知道。”
江寻说:“你知道?”
季熔说:“嗯。她喜欢顾冰川,但不说。”
江寻说:“顾冰川跟你说的?”
季熔说:“嗯。”
下午一点,第二场戏开拍。
还是和江寻。
这场戏是弟弟生病,哥哥照顾。
季熔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江寻坐在床边,看着他。
江寻说:“弟,你好点了吗?”
季熔睁开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有依赖,有害怕。
他说:“哥,你别走。”
江寻说:“不走。哥不走。”
季熔抓住他的手。
江寻握紧。
林导喊:“卡!好!过了!”
江寻说:“季熔,你刚才抓我的手,抓得真紧。”
季熔说:“是吗?”
江寻说:“嗯。像真的怕我走。”
季熔说:“可能是……习惯了。”
江寻说:“习惯什么?”
季熔说:“习惯抓着他的手。”
江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说:“顾冰川那小子,真是走运。”
五点,今天的戏拍完了。
季熔坐在椅子上,等顾冰川。
小张说:“季哥,顾总六点才来,您先休息会儿。”
季熔说:“好。”
他拿出手机,给顾冰川发消息。
“收工了。等你。”
回复:好。六点到。
季熔看着那行字,笑了。
六点,顾冰川走进片场。
手里拎着保温袋。
季熔站起来,走过去。
顾冰川说:“饿吗?”
季熔说:“饿。”
两人坐下。
顾冰川打开保温袋,拿出饭菜。
四菜一汤。
季熔说:“天天这么多。”
顾冰川说:“你累,多吃点。”
两人吃饭。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拍戏,想到你了。”
顾冰川说:“想到我什么?”
季熔说:“想到你等我。”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演得特别好。”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以后多想想。”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开心吗?”
顾冰川说:“开心。”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见到你了。”
季熔说:“就这个?”
顾冰川说:“嗯。就这个就够了。”
季熔说:“那以后天天见?”
顾冰川说:“天天见。”
片场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
季熔和顾冰川坐在角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昨晚,真的等了我九个小时?”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不无聊吗?”
顾冰川说:“不无聊。看手机,看文件,想你。”
季熔说:“想我什么?”
顾冰川说:“想你在拍戏。想你会不会累。想快点见到你。”
季熔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今天拍戏的时候,也在想你。”
顾冰川说:“想我什么?”
季熔说:“想你昨晚在车里睡着的樣子。”
顾冰川说:“然后呢?”
季熔说:“然后我就想,要快点拍完,快点收工,快点见到你。”
顾冰川笑了。
他说:“那我们想的一样。”
季熔伸手,抱住他。
顾冰川也抱住他。
两人抱着,坐在片场角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谢谢你等我。”
顾冰川说:“不用谢。”
季熔说:“以后,我也等你。”
顾冰川说:“好。”
今天顾冰川订了酒店,就在片场旁边。
两人走过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大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
季熔说:“今晚不回去?”
顾冰川说:“嗯。明天送你。”
季熔说:“好。”
季熔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顾冰川在看手机。
看见他,说:“洗完了?”
季熔说:“嗯。你去吧。”
顾冰川去洗澡。
季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很累,但心里很暖。
顾冰川洗完出来,躺在他旁边。
还是面对面。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晚,不用握着手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床大,可以抱着睡。”
顾冰川笑了。
他伸手,把季熔搂进怀里。
季熔靠在他胸前。
顾冰川说:“这样?”
季熔说:“嗯。这样好。”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以前睡觉,都是一个人。”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现在有你了。”
顾冰川说:“嗯。有我了。”
季熔说:“真好。”
顾冰川说:“嗯。真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累吗?”
顾冰川说:“不累。”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抱着你,就不累。”
季熔笑了。
他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冰川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说:“明天见。”
顾冰川说:“明天见。”
季熔说:“明天,还要拍戏。”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还会等我吗?”
顾冰川说:“会。”
季熔说:“等到几点?”
顾冰川说:“等到你收工。”
季熔说:“那我快点收工。”
顾冰川说:“好。”
季熔闭上眼睛。
靠在顾冰川胸前。
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有规律。
像一首歌。
他睡着了。
嘴角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