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足够重的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分量，可话说到一半就哑了。

那些他从来看不上眼的家族仪式、那些他逢年过节都懒得做的繁文缛节、礼佛仪式——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我打过了，骂过了。”她抽回手，“有用吗？我给过你很多犯错的机会了。”

她嘴角微勾，又补充道：“盛少爷的桃色照片吗？那一定能卖不少钱了，当做分手礼物也挺别致。”

盛铭晟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到看不见底的地方

“倾倾，不要分手……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哀求，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才会有的、接近断裂的平静，一滴泪从他近乎哀求的眼中滴落到她手上，烫的她心脏疼。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提多少次，我都不会同意。”

盛铭晟慌了。他抓住她的手腕，被甩开；从背后抱住她，被她一肘顶在肋骨上，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她力气大，那一肘是用了力的，他疼得弓了一下背，但手臂箍得更紧了，像一根被压弯了也不肯断的铁条。

“你放开。”蓝褚倾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不放。”他的脸埋在她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走不掉的。”

蓝褚倾闭了一下眼。她听出他声音里那种快要碎掉的颤音，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然后她把这股软压了下去，她不是那个会因为他红眼眶就心软的蓝褚倾了——至少现在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扣住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腕，腰胯一沉，肩背发力，利落地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掀了起来。标准的过肩摔、她练过上万次的、在暗巷里对付过几十个混混的动作。

盛铭晟的视野翻了个个，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后脑磕在木地板上，眼前黑了一瞬，耳鸣嗡嗡作响，四肢像散了架一样摊开，但他的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抓了个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廊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黑色的剪影。

他仰面躺在地上，喘了两口才缓过来，看着她的脸在逆光中模糊成一团，看不清表情。他抬起手，指尖朝向她的方向，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

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钉子，“别再来纠缠我。”

他躺在地板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掌心里最后一点余温慢慢散掉，直到什么也不剩。

“蓝褚倾。”他叫了她的全名。

她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