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长安西市的晨光还带着微凉,酒坊和胡馆已热闹起来。萧婉身着素雅月白襦裙,妆容淡雅,将绣品、酒和胡饼样品整理妥当,身姿温婉端庄,转头对忙乱的寇皖说:“别瞎忙活了,把李白大人的推荐信拿来,我们这就去教坊司递样品。”
寇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从胡馆案几到酒坊储物架,连胡饼竹筐都倒了底朝天,金黄的胡饼散落一地。他满头大汗,脸上沾着面粉,活像个白面小丑,东北腔里满是急躁,还不忘嘴贫骂街:“周登这缺德玩意儿,指定是他藏了推荐信!等我找到他,非把他按在地上搓澡,让他知道藏东西的下场!”
他急得直跺脚,絮絮叨叨抱怨周登阴险,又自责没看好推荐信,慌乱得像只没头苍蝇。萧婉却异常淡定,端着温热的桂花茶坐在案前,轻轻抿了一口,吴侬软语带着犀利调侃:“急什么?李白大人的笔迹我记熟了,复刻一份就是,总比你跳脚误事强。”
寇皖瞬间停下,急躁一扫而空,贱兮兮凑到萧婉身边:“还是我家梅子厉害,我的定心丸!等这事成了,我给你做十块糖霜桂花胡饼,管够!”
萧婉白他一眼,指尖点了点他脸上的面粉,温糯的声音带着嫌弃:“少来这套,先帮我研墨。复刻坏了,你就自己去教坊司门口嘴贫求情。”说着取出上等麻纸——大唐递交给皇家机构的专用纸,又摆好笔墨。
寇皖乖乖研墨,却笨手笨脚力道失控,墨汁粗细不均还洒在手上,黑乎乎一片。他嘴硬辩解:“这墨汁太滑,不是我手笨!”
萧婉无奈扶额,递过帕子毒舌道:“你就是闲的,研个墨都搞砸。大唐女性研墨要涂少量猪油,既防墨沾手又护手,你倒好,满手都是墨,笨得无可救药。”寇皖一边擦手一边记,嘴上还贫:“知道了,下次绝不添乱。”
萧婉坐在案前,身姿端庄,双手持笔蘸墨——她记得王大娘说过,大唐女性写信坐姿要正,字迹才工整。闭眼回想李白豪放遒劲的笔迹,睁眼落笔,复刻得惟妙惟肖,既有豪迈又藏着江南温婉。
这时王大娘提着丝线走进来,见萧婉复刻书信,连忙叮嘱:“婉丫头,递教坊司的书信要谦恭,字迹工整,落款还得盖私印。研墨要用温水,墨汁再研细些。”
萧婉连忙应下,示意寇皖换温水研墨,修改称谓后盖上私印,朱红印章衬着墨字格外得体。寇皖凑过来假装懂行:“这笔迹跟李白那老小子一模一样,还比他好看,毕竟是我家梅子写的!”
萧婉抬手敲他额头,娇嗔道:“就你嘴贫,复刻要形神兼备,得先临摹掌握笔法,哪有那么简单。”寇皖吃痛点头:“是是是,我就负责夸你。”
复刻完推荐信,萧婉转头准备绣教坊司样品。阿翠端着上等丝线进来:“萧姑娘,丝线都整理好了,都是贴合皇家审美的雅致色调。”萧婉接过丝线,回想林阿婆的话,教坊司绣品有专属“乐舞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