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绣架前,指尖翻飞,银针穿梭,用淡雅丝线绣出“乐舞纹”,舞者身姿轻盈,纹路细腻流畅。阿翠一旁穿线,忍不住称赞:“萧姑娘,你绣得比西市绣坊的还精致,管事肯定喜欢!”
萧婉嘴角微扬:“多谢夸奖,我也是第一次绣。大唐递皇家文书要配小巧绣品当附礼,绣完这个我再绣个花鸟绣帕。”阿翠连忙应着去准备绢布。
躲在角落的周登,攥着藏来的推荐信偷乐:“没有推荐信,看你们怎么进教坊司!”他得意忘形,不小心把信掉在地上,阿翠路过捡起,疑惑地递给萧婉:“萧姑娘,这是寇公子找的推荐信吧?”
寇皖眼睛一亮,抓过推荐信就朝角落冲去:“周登这杂役,果然是你藏的!”周登吓得脸色发白想跑,被寇皖一把拦住。
寇皖叉着腰,嘴贫又解气:“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藏个信都藏不明白,还想坏我好事?说白了就是嫉妒我家梅子厉害,嫉妒我们能进教坊司,没出息!”周登被怼得面红耳赤,嘴硬道:“我没有,我就是捡来看看!”说着挣扎着想跑,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惹得寇皖哈哈大笑。
萧婉走过来,示意寇皖别太过分,目光落在周登身上,温糯却坚定:“以后别再暗中捣乱,我们凭手艺做事,你再胡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周登狠狠瞪了二人一眼,狼狈地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阿翠笑着说:“周登也太笨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寇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他跟谁作对。”萧婉白他一眼,拿起复刻的推荐信和原版对比,确认无误后,又看向绣架上的“乐舞纹”绣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纹样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小的烛龙印记,和之前刘洪留下的纹路相似,只是多了几分乐舞的弧度。
她指尖轻轻抚摸着印记,心里暗道:“又是刘洪留下的线索,看来教坊司的烛龙碎片,真的和乐舞有关。”寇皖凑过来,见她盯着绣品发呆,连忙问道:“梅子,怎么了?绣品有问题?”
萧婉摇摇头,温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纹样很特别。我们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去教坊司,别再出什么岔子。”寇皖连忙点头:“放心,我一定看好东西,再不让周登那杂役有可乘之机,还会好好学礼仪,绝不嘴贫失言。”
王大娘看着二人,笑着叮嘱:“教坊司规矩严,婉丫头你端庄得体,寇小子你可千万收敛性子,别因嘴贫惹祸。”寇皖连忙保证:“王大娘放心,我一定管住嘴,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当天傍晚,二人将推荐信、样品都整理妥当,萧婉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绣品附礼,寇皖则把胡饼和酒分装整齐,脸上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认真。他们都清楚,前往教坊司的第一步,总算稳妥了,只是周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麻烦,还得一起从容应对。而绣品上的烛龙印记,更让萧婉坚定了信心——教坊司里,一定藏着她要找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