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酿酒坊内,两尊陶缸已发酵五日,掀开缸口麻布,清冽酒香裹着糯米醇厚漫溢开来。苏婆婆提着竹篮走进来,目光落在缸内糯米上,语气温和却严谨:“发酵已至后期,该加菊花提香了。教坊司酿酒只用新鲜白菊、□□,采摘后需及时晾晒去水,既能让酒香更清,还能添养颜功效,好让宴会上的贵人喝得舒心。”
萧婉立马直起身,眉如远黛的脸上满是认真,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苏婆婆放心,我们即刻去采摘,定按您的法子来,绝不马虎。”一旁寇皖蹲在缸边,拨了拨糯米、嗅着酒香,东北口音贱萌诙谐:“采摘菊花能有啥讲究?伸手摘几朵的事,我分分钟摘一筐,犯得着这么磨磨蹭蹭?”
萧婉回头瞪他一眼,眼含春水却语气犀利:“少说大话,宴会用酒半分差错都容不得。菊花选差了,酒就会有杂味,到时候被柳管事责罚,你担得起?”寇皖被怼得一噎,缩了缩脖子,嘴硬道:“担就担,不就是摘菊花吗,保证摘最好的,不拖你后腿。”他嘴上逞强,心里却暗自记牢叮嘱,不再轻视——这便是他的细微成长,虽嘴贫,却已懂得顾及他人。
一行人提着竹篮随苏婆婆去后花园,满院菊花撞入眼帘,白菊似雪、□□如金,清风拂过,香气漫遍庭院。苏婆婆走到白菊丛前,轻捏花茎示范:“选菊要挑饱满、无虫蛀、无破损的,白菊清香醇和,□□浓郁能中和糯米味,各选一部分混合入缸,酒香更有层次。”
她轻轻折下一朵白菊,又叮嘱:“采摘要轻拿轻放,捏花茎别碰损花瓣,入篮避免挤压。本应清晨露水未干时采,今日稍晚,就选露水多些的。”大唐教坊女选菊的私密技巧,顺着叮嘱自然渗透,毫不生硬。
萧婉细心学习,身姿如柳轻倚花丛,指尖轻捏花茎,摘的每朵菊花都完好无损,江南女子的柔婉与坚韧尽显。她见寇皖笨手笨脚,摘的菊花不是瓣掉就是茎断,忍不住吐槽:“轻点,别跟菊花有仇,你摘的跟被狗啃似的,只会毁了一缸酒。”
寇皖捏着残缺的□□,面露窘迫却嘴硬:“我这是故意的,花瓣散开香气更足,能优化酒的口感!”说着又摘一朵,花瓣又掉几片,惹得众人发笑。阿桃笑道:“寇公子,你这是糟蹋菊花呢。”寇皖讪讪挠头,学着苏婆婆的样子轻捏花茎,虽笨拙,却多了几分专注,在美食之外,也学着收敛莽撞。
几道轻盈身影走进后花园,是教坊司舞女,她们提着竹篮笑着上前:“萧姑娘、寇公子,也来摘菊花酿酒?我们摘菊花,不光酿酒,还能做养颜护肤品呢,这是教坊女的小秘密。”
萧婉眼前一亮,微微屈膝行插手礼,尽显盛唐女子仪态,轻声问道:“姐姐能教教我们吗?我从不知菊花能做护肤品。”舞女笑着点头:“很简单,新鲜菊花捣碎加少量蜂蜜,涂脸静置半个时辰洗净,能美白去痘印,比胭脂水粉好用,我们天天用。”
舞女补充:“加少量杏仁膏效果更好,这是祖传秘方,长期用皮肤会细腻白皙。”萧婉连忙掏出小本子记录,一边记一边盘算,将花钿印技艺与菊花护肤品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