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完合格的菊花,苏婆婆便带着萧婉、寇皖一行人往酿酒坊西侧的晾菊区走去。午后清风拂面,晾菊区地势偏高、通风阴凉,一排排竹制晾菊架整齐排列,架面打磨得光滑细腻。苏婆婆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却郑重:“教坊司的晾菊秘招,半点不能马虎,既不能暴晒,也不能阴干,要放在阴凉通风处,用蚕丝薄纱盖着,每天清晨、正午、傍晚各翻一次,这样晾出的菊花香气浓、营养足,酿酒、做护肤品都合适。”
萧婉身姿如柳,微微颔首,吴侬软语温糯却坚定:“苏婆婆放心,我们一定按您说的做,绝不敷衍。”她伸手抚过一旁的蚕丝薄纱,指尖触到细腻的纹路,瞬间明白这薄纱的妙用——既能挡灰,又能通风,正是教坊女晾菊的关键。一旁的寇皖双手叉腰,东北口音贱萌又随性,活脱脱沈腾式的慵懒调侃:“哎哟苏婆婆,不就是晾个菊花嘛,哪用这么多讲究?往太阳底下一晒,半天就干,又省事又快捷,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萧婉回头瞪他一眼,眼含春水却语气犀利,马丽式的怼人劲儿十足:“你懂什么?暴晒会晒散菊香、晒坏营养,到时候酿的酒没味道,做的润肤膏也没用,这事你负责得起?”寇皖被怼得一噎,缩了缩脖子,嘴上依旧硬气:“负责就负责,不就是每天翻三次嘛,多大点事,保证不拖你后腿,不让柳管事罚你。”
几人分工明确,阿芸、阿桃负责将菊花均匀铺在晾菊架上,萧婉细心地将蚕丝薄纱轻轻盖在上面,动作端庄,坐姿挺拔,完美契合大唐女性晾菊的仪态礼仪。寇皖也凑过来帮忙翻菊花,可他天生不是干细活的料,要么用力过猛捏掉花瓣,要么轻轻一扫根本没翻到实处。苏婆婆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小子,翻菊花要轻捏花瓣边缘,慢慢翻动,让每片菊花都能通风,你这动作跟挠痒痒似的,哪能晾均匀?”
寇皖挠了挠头,讪讪笑道:“苏婆婆,我这手是用来揉面做胡饼的,哪会干这精细活,凑活看吧,总比不翻强。”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温柔了许多,学着萧婉的样子,轻轻捏住花瓣边缘翻动。没坚持多久,他一时大意,伸手一扯,竟把晾菊架上的薄纱整个扯了下来,一阵风刮过,架上的菊花被吹得满地都是。
寇皖瞬间慌了神,急得直跺脚,东北口音里满是慌张:“完了完了,梅子,我又闯祸了!这菊花沾了灰,要是被柳管事看到,肯定又要责罚我们。”萧婉正要开口责备,却忽然发现,被风吹过的菊花,香气比之前更浓郁,花瓣也依旧饱满。她眼睛一亮,快步捡起一朵轻嗅:“等等,这样反而更好!我们把薄纱掀开一条小缝,让风轻轻吹进来,既能加快晾干速度,又能让菊香更浓,还不会吹乱花瓣。”
苏婆婆凑上前,笑着点头赞许:“姑娘说得对,这小子倒歪打正着了。教坊司的老绣娘,偶尔也会故意留条缝通风,只是要控制好缝隙大小,别让风太大吹跑菊花。”寇皖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腰杆一挺:“你看,我这不是闯祸,是灵感迸发!以后晾菊听我的,保证又快又好。”萧婉翻了个白眼,怼道:“也就运气好,再得意忘形,把菊花吹跑了,看我不饶你。”
晾菊间隙,萧婉看着一旁堆积的菊花渣,心里忽然有了主意——这些碎花瓣和残朵扔了可惜,不如借着之前舞女分享的养颜技巧,做成润肤膏,既不浪费,又能护肤,正好贴合教坊女“一物多用”的生活理念。她找来干净石臼,将晾了一半的菊花渣放进去轻轻捣碎,又找来蜂蜜和少量杏仁膏,按照大唐教坊女的祖传秘方,一点点搅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