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萧婉便拉着还在睡梦中的寇皖,匆匆赶往阿依古的酒坊领取酿酒原料。阿雅早已在门口等候,手里提着装满糯米、酒曲的竹篮,身旁还放着两个陶制酒坛,见二人到来,连忙将东西递过去,轻声叮嘱:“萧姑娘,寇小哥,这酒曲需放在干燥通风处,万万不可受潮,不然会影响发酵的。”
寇皖揉着惺忪的睡眼,伸手接过竹篮,嘴贫劲儿又上来了,燕赵口音里带着几分慵懒贱萌:“放心吧大妹子,保管给你护得严严实实,比护我家梅子还用心!”萧婉白了他一眼,吴侬软语温糯却犀利:“少贫嘴,先管好你自己的手,别把原料祸祸了,要是敢出一点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寇皖撇了撇嘴,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儿多。”
回到胡馆,二人立刻着手准备试酿。萧婉按照王大娘打听来的方法,指挥寇皖用温水浸泡糯米,语气严肃:“糯米得泡够四到六个时辰,必须泡透,这样蒸煮后才软糯,便于发酵,不许偷懒。”寇皖嫌麻烦,偷偷把温水换成了凉水,还缩短了浸泡时间,嘴硬道:“泡那么久干啥,多浪费时间,我看差不多就行,糯米天生就耐泡,少泡一会儿更有嚼劲。”
萧婉忙着准备其他工具,没留意他的小动作。等糯米上锅蒸煮,掀开蒸笼时,一股生涩味扑面而来,糯米颗粒硬邦邦的,明显夹生。萧婉气得扶额叹气,伸手戳了戳寇皖的额头:“寇皖,你是不是缺根弦?泡不透的糯米能酿酒?我看你不是憨豆,是笨豆!”寇皖拿起一粒糯米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满脸窘迫,挠着头嘟囔:“失误失误,纯属失误,我这就重新泡。”
好不容易把糯米重新泡透、蒸熟,冷却后便到了拌曲环节。萧婉端坐矮凳上,腰背挺直,双手轻柔地将酒曲与糯米拌匀,指尖还涂抹了少量蜂蜡,既防滑又护手,尽显大唐女性酿酒的端庄仪态。寇皖不服气,非要凑过来帮忙,结果手忙脚乱,把酒曲撒得满地都是,还差点把冷却的糯米碰翻,弄得满身都是糯米粉,活像个小花猫。
萧婉看到后又气又笑,忍不住吐槽:“你这造型,比胡馆的胡饼还接地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添乱的,赶紧一边待着去,别耽误我干活!”寇皖不服气,偷偷在一旁模仿萧婉拌曲,结果越拌越乱,把自己弄得更狼狈,还对着萧婉炫耀:“你看我,跟糯米融为一体了,这叫沉浸式酿酒!”萧婉怼道:“你那是跟笨蛋融为一体了,别在这儿添乱。”
就在二人即将完成拌曲,准备装入陶坛密封发酵时,阴影里闪过一个身影,正是周登。他蹑手蹑脚地凑过来,偷偷往酒曲里撒了一把细盐,想破坏发酵,嘴里还嘀咕:“看你们怎么通过考验,碎片一定是我的!”可他刚撒完盐,寇皖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温水壶,温水正好洒在酒曲上,不仅稀释了盐分,反而激发出了酒曲的浓郁香气。
周登见状,气得直跺脚,还被洒出来的温水浇了一身,狼狈不堪,只能灰溜溜地逃窜,嘴里还嘟囔:“真是倒霉,怎么遇上这么个憨货!”寇皖一脸茫然,挠着头问:“婉姐,刚才那是谁啊?跟个小偷似的。”萧婉眼神一凝,轻声道:“别管他,肯定是来捣乱的,我们赶紧加快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