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诺拉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今晚没空,以后也不会有。另外,我再次声明,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马尔科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极了舞台上那个被撕碎手稿的年轻作家。
“为什么?诺拉,我可以为了你……”
“听着。”诺拉直接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那双躲闪的眼睛,“不要太过入戏。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痛苦、绝望和狂热,都是属于科斯佳的,而不是你的。作为演员,如果你连现实的情感与角色的情感都混为一谈,任由角色把你生吞活剥,那你永远也无法真正掌控舞台。”
她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呆立在原地的马尔科的肩膀。
“早点出戏吧。”
留下这句忠告后,诺拉便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将那个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男孩隔绝在门外。
推开剧院后门时,冷风直灌进衣领。诺拉正准备裹紧外套,却突然愣住了。
昏黄的街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砖墙上。他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抛着一枚硬币。
“托比?你什么时候来的!”诺拉惊喜地跑上前。
“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你的谢幕。后面看到你去后台了,所以我就守在门口。”
说罢,他直起身,把呼啸的冷风挡在身后。
“我拿下了迷你剧《小丑回魂》里的少年埃迪??卡斯普拉克。”
诺拉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真的?!今天刚收到通知?”
“其实一周前就已经确定了,但我想等你演出结束后再告诉你。”托比得意地笑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拿下这个角色的吗?”
诺拉摇了摇头,她只知道托比最近几周总是鬼鬼祟祟地溜出去,连大卫的体能训练都缺席了几次。
托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原著里埃迪是一个被母亲长期精神控制着的哮喘病药罐子。你看,这是我去药店买的哮喘吸入器。我天天蹲守在伯班克社区医院的急诊科门口,去观察那些真正的患者发病时的状态。”
“怪不得最近除了在学校,其余时间都见不到你人影。”
“试镜那天,我直接对着镜头开始模拟急性哮喘发作,把吸入器死死塞进嘴里,整个人抽搐着瘫在椅子上,连眼白都翻出来了。选角导演当场吓得拿起了座机,差点就要叫救护车。”
诺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不停地问‘孩子,你的病情需不需要剧组提供特殊医疗保障?会不会影响三个月的拍摄周期?’”托比耸了耸肩。
“等我从椅子上坐起来,理了理衣服,告诉他‘先生,这只是表演’时,他足足愣了半分钟,然后当机立断,拍着桌子就把合同推过来了。”
“老天,你这根本就是一场诈骗。”诺拉笑得前仰后合。
“还不止这些呢。”托比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看着诺拉,想起了与里奥立下的结盟誓言。
“拿下角色后,我趁热打铁,向导演极力推荐了里奥来饰演里奇??托齐尔,也就是埃迪在书中的死党。”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豪,“前天里奥去试镜了。剧组给我们俩安排了一场对手戏。”
说到这里,托比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知道的,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破冰或者磨合。里奥在那儿疯狂地飚那些烂笑话,就像他平时欠揍的样子,然后我就在一旁翻白眼吐槽他。选角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得直拍大腿,直呼自己‘寻到了宝’。于是我们俩一起进组了。”
“等等,托比。”诺拉好不容易止住笑,揉着肚子打趣道,“之前《伴我同行》是寻找尸体的四个男孩,现在的《小丑回魂》是对抗潘尼怀斯的少年……你们俩是不是进入了史蒂芬??金宇宙?!”
托比突然意识到这点,也开怀大笑起来。
“看来我和里奥去德里镇,还真是命中注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