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个月,詹金斯家里回荡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锯木头”声——
那是小苏牧莱西在疯狂磨牙。尽管诺拉和托比早就囤了一整箱各种口味的磨牙棒,但这位大少爷对乳胶和毛绒玩具完全不感兴趣,非要抱着红木餐椅的椅子腿,啃断才罢休。
某天晚上,大卫刚把自己从轮椅上挪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准备开始大快朵颐。
在他最放松和不设防的时刻,椅腿微妙地往后倾斜了一点,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嘭!”
下一秒,久坐轮椅的大卫就再次体验到了强烈的地心引力和自由落体。幸好莱西还算有点良心,亲自跑过来做缓冲肉垫,这才没让大卫入住ICU。
好不容易熬过了破坏力惊人的换牙期,最近稍稍消停了一些。诺拉松了口气,以为莱西的叛逆期已经过去了。
没过几天,全家人绝望地发现莱西那旺盛的精力彻底无处安放了。它像是觉醒了某种古老的狼族基因,开始在大半夜对着窗外的路灯“嗷呜嗷呜”地嚎叫。
“莱西!”
诺拉顶着鸡窝头,忍无可忍地一脚踹开托比的房门,再一脚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踹下床。
“去遛你的狗!”
托比自知理亏(毕竟当初是他把这小祖宗抱回家的),只能认命地套上连帽衫,牵着遛狗绳出门。
在凌晨冷清的洛杉矶街道上,一人一狗开启了极限拉扯模式,有时候是托比牵着狗,不一会儿又变成莱西在前面狂奔,托比在后面勉强拉住绳子。
直到托比累得肺都快炸了,莱西也终于吐着舌头迈不开腿,他才能像拖破布口袋一样把这只精力过剩的恶魔牵回家,锁进笼子里。
“托比??马奎尔,我非常严肃地问你一次,”某天早晨,诺拉顶着黑眼圈,盯着正在疯狂干饭的莱西,“你从领养站牵回来的这玩意儿真的是纯种苏牧吗?它有没有可能混了百分之八十的哈士奇基因?”
托比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当初在领养站,他一眼就相中了莱西。那时的它安静地趴在笼子里,即使被工作人员提起后颈皮也一声不吭,温顺得像个毛绒绅士。谁能想到,回到家后没几周,它就彻底原形毕露了。
但更让诺拉抓狂的,还不是莱西的拆家能力,而是这只狗的双标行为。它从来不给诺拉好脸色,但面对托比时却表现得很友善。而对瑞凡,则完全到了谄媚的地步。
周末晚上,瑞凡照例来诺拉家吃晚饭。饭后,诺拉刚想把瑞凡拉到沙发上腻歪一会儿。
大门一开,托比牵着刚散步回来的莱西走了进来。
莱西闻到瑞凡的味道,那条蓬松的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它兴奋地挣脱了牵引绳,屁颠屁颠地扑了上来,直挺挺地扎进瑞凡腿间。瑞凡被绊了一下,跌坐到地毯上。
接着,这只已经长到二十公斤重的“大运”竟然毫无尊严地就地一滚,四脚朝天翻进瑞凡怀里,疯狂地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示弱求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