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凌晨三点半的黑暗中,诺拉床头柜的闹钟准点响起。她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滚了几圈,伸出手拍掉闹钟,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五分钟后。
“叮铃铃——叮铃铃——”
“啊啊啊!”
第三声闹钟响起后,诺拉终于从被窝里蠕动着爬起来。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怨气地把枕头扔到书桌上。
为了迎战今天的马拉松,她昨天晚上一口气定了十来个闹钟,然后自信满满地跟托比打赌,说自己能靠着自己的生物钟起床。
隔壁的托比也被吵醒了。他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连连打着哈欠。
“早上好,诺拉。”
“嗯,早安。”
她抢先一步挤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托比,我肚子不舒服。”隔着门板,诺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你先去楼下厨房的洗手池洗脸刷牙吧,我可能要待一会儿……”
“肚子不舒服?很痛吗?要不然今天的马拉松就别去了?”
里面没有回应。托比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敲门。
“可是我的牙杯这些都还在里面,你总得先拿出来给我吧。”
下一秒,诺拉笑嘻嘻地从门缝里探出头,将洗漱用品塞进他怀里,脸上哪有半分身体难受的神色?
“今天我想一个人洗脸刷牙。”
“早点直说不就好了吗,真是的……”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托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早餐又是无趣的燕麦粥和香蕉。两人坐在餐桌旁胃口缺缺,但又必须为几小时后的长跑补充能量。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并收拾好装备后,他们推开大门。
“早安,洛杉矶。”
看着天边掠过的飞鸟,诺拉嘀咕着。
凌晨的洛杉矶还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他们沿着街区慢走了一大圈,让清晨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这才感觉大脑慢慢清醒过来。
等他们走回家时,一辆熟悉的福特车停在他们面前,那是艾尔梅琳的车。车窗摇下,里奥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从驾驶座上探了出来。
“怎么是你?”托比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我没记错的话,你上周才刚刚拿到驾照吧?”
“干嘛,这么不信任我?”里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委屈巴巴地控诉道,“我都牺牲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大半夜开车来接你们了,你们居然不敢坐我的车?”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莱昂纳多。这是我们要不要命的问题。”诺拉盯着那个坐在驾驶位上的新手司机,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最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拉着托比坐进后座,系上安全带。
汽车起步时,后座的两人都紧紧抓住车顶把手,做好迎接一路狂飙的准备。
他们以为里奥为了耍酷,肯定会把油门踩到底。但出乎意料的是,车开得非常平稳,连过弯和刹车都小心翼翼。就这样一行人安全抵达了长滩海岸。
车子停稳后,里奥嘚瑟地向两人挤眉弄眼。诺拉站起身想要摸摸他的金发,结果一头撞到了车顶。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