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哀嚎着。托比在确认她没事后,和里奥一起笑得没心没肺。
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诺拉和托比在志愿者的引导下前往参赛选手区检录,而里奥从背包里摸出望远镜和摄像机,一溜烟跑到了观众区抢占最佳拍摄位置。
“感觉今天会很热啊。”托比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围聚集的参赛选手。
他在原地轻快地蹦跶了几下,拉着诺拉做赛前伸展。由于这几年跟着大卫长期坚持严苛的体能训练,加上青春期充足的营养摄入,托比的身高已经稳稳地定格在了1米78。虽然骨架依然带着少年人的清瘦,但隐藏在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却非常结实,整个人透着一股挺拔的韧劲。
诺拉站在他旁边,将散落的红发重新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发令枪的临近,看着那些跑全马的选手率先如潮水般涌出起点线,她的手心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外冒汗。
“砰——!”
半马组的枪声终于打响。两人并肩冲出了起跑线。
起初的一英里,大家都挤在一起。但随着队伍拉长,诺拉好胜的本能开始作祟。每当余光瞥见有别的选手从身旁超车时,她就不自觉地想要加快步频反超回去。
“稳住,诺拉。”托比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节奏的变化。他始终保持在落后她半个身位的距离,不断调整自己的步伐来稳住她,“注意你的呼吸节奏,别管其他人,按照我们平时晨跑练的配速来就行。”
在他的低声提醒下,诺拉急躁的心跳渐渐平复,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节奏。长滩的海岸线在他们身侧延伸,海风夹杂着盐分和汗水的气息。在最难熬的冲刺阶段,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听着道路两旁观众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两人咬紧牙关,并肩冲过了终点拱门。
“抓到你们了!”
一个金色的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里奥等在终点线后,大笑着冲上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稳稳地撑住了累得几乎快要虚脱的两人。
诺拉和托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下头,让笑容满面的志愿者将完赛奖牌挂在他们的脖子上。
金属奖牌紧贴着汗湿的胸膛。里奥半扶半拽地带着他们在路边来回慢走。等到心跳终于平静下来,他们在路边的草坪上坐了一会儿。
“我在终点抓拍到了好多你们的照片。”里奥坏笑着掏出摄像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要看吗?”
诺拉知道他肯定逮着自己和托比最狼狈的样子拍。她顺势想要抢过来。
“你给我看看。”
里奥马上察觉了诺拉的意图,他死死抓住摄像机。
“不行,它只能在我手上!你要是拿到了,肯定会把照片删光的!”
看着终点处的人群逐渐散去,三人搀扶着起身走向成绩公示牌。托比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中迅速锁定了名字。
“2小时01分47秒……”他盯着那个数字,摸了摸下巴,“还行。诺拉,下次我们争取破两小时大关。”
“什么叫还行?”诺拉没好气地转过头,一拳轻轻揍在托比的肩膀上,“你说的倒是轻松,最后那两英里我都快把肺给跑出来了!”
回程的路上,阳光洒满了洛杉矶的高速公路。里奥单手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
“说起来,你们俩的大学申请材料都准备齐了吗?”
“那是当然。我的文化课成绩和戏剧履历全都整理好了,下个月就统一寄到纽约。”诺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车窗上,“至于托比……他前几天就把那张宝贝软盘和材料寄过去了,生怕自己晚了一秒就抢不到席位。我说托比,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那是因为我要给招生办的教授们留出充足的时间,来审阅我亲手敲出来的游戏Demo,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和能力。”托比解释道,“大家都集中在十一月十二月交材料。到时候评委们每天看着成百上千份申请,急得焦头烂额,才不会有耐心仔细看我写的代码。”
“你说的都对,智者托比。”里奥从善如流。
他跟着车载收音机哼小曲,手指欢快地敲击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