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无力地把脸埋进掌心。他能理解菲尼克斯家族的无奈妥协——瑞凡已经走了，外界铺天盖地的舆论将这个家庭淹没。菲尼克斯夫妇必须保证剩下的孩子们不会被吞噬，尤其是身处好莱坞风口浪尖的华金。

但里奥很明显不这么想。

“另有所图。”他冷笑了一声，“我看他们是为了封口费和补偿金！”

“里奥！”托比厉声喝止里奥。华金还在旁边呢，他毫无凭据，怎么能这么抹黑人家父母？

里奥红着眼想为自己辩护。

弗朗西斯有意无意地提到过，在他谈判的时候，阿琳和约翰就在旁边不断加价谈条件。

但他最终还是止住了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来直往地说出隐情。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呢？那天下午是我自己缠着瑞凡，才被带去了毒蛇屋。如果当时我多注意一点瑞凡的状态，他是不是就不会喝，或者我能替他喝下那杯酒？

里奥侧过身，不敢去看华金痛苦挣扎的脸，还有诺拉那双写满悲伤的眼睛。

他们是清白受难的生者，而我是披上死者血衣的食腐者。无论愿不愿意，在合同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就成为了那群豺狼的同谋。

这种负罪感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越是挣扎，就越是令人窒息。

“我……我先回去了。对不起。”

说完他就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