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佳问道:“什么是凌云竞武?”
罗扇道:“就是场演武大会,叠峦各寨高手都可下场角逐,胜者为王。我若能胜还则罢了,否则,这长白峰主的位子,就得拱手让贤。”
路小佳道:“为何非得如此?”
罗扇轻声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师父当年为求立命安身之所拜入叠峦,恰逢北方峰主意外身死,长白山群龙无首,本该那时就以凌云竞武决出峰主人选,是樊老山主力排众议,最终让师父接任。后来师父虽镇住了场子,但异议并未完全平息,公平起见,樊老山主便与师父立下此约,以堵悠悠众口。”
路小佳道:“看来这两年不见宫峰主在江湖中现身,樊容霄八成已猜到端倪,特意借英雄大会的名义召集四大峰主,为的就是试探你们。”
罗扇语气郑重:“师父已经给我多争取了两年时间,该面对的事情,我终究得面对,责无旁贷。现在故事讲完,你想在寨中多逛几日也好,立即下山也罢,都请自便,恕我琐事缠身,无暇招待。”
路小佳凝视着她:“你明知道,我这次来见你,不是为了听故事。”
罗扇躲开他的目光:“我不想跟你掰扯。你若肯顾念我,就别让我在这个时候还要多花不必要的心思来应付你。”
此时天色将晚,远处山峦上灯火次第如星辰洒落,灵堂内的蜡烛却无人添换,眼见已燃尽了数根。她低着头,半张脸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难言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路小佳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透出的疲惫,她没有说下去,他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直到身边略显急促的呼吸缓缓恢复平静。时间过去许久,他放柔声音:“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要应付的,只有太行山上明里暗里虎视眈眈的敌人,至于我,会尽量不让你瞧见。”
罗扇咬住嘴唇,似在整理思绪,半晌才徐徐道:“掩耳盗铃,有何意义?我不许你插手此事,并不全是气话——之前在连江,尚且可以说事涉武林公义,但凌云竞武是叠峦五峰间的内事,你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可以参与进来?”
路小佳闻言,眸光刹那灼亮,从腰间掏出那块叠峦令牌,在她眼前晃晃,慢条斯理道:“谁说我要参加你们那个凌云竞武?我不过是有事要去太行总寨请教那位樊老山主,恰好与你同路而已。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罗峰主,这路可不是你们家开的吧。”
罗扇微微倒吸口气:“你怎么会有总寨的令牌?”
路小佳很得意:“说来话长,你先允我同行,路上我慢慢告诉你。”
罗扇被他这耍赖般的做派气得说不出话,转头就往外走。路小佳见她发起脾气来,面上薄怒含嗔,却比之前安静端稳的模样生动鲜明许多,不由心中温软,下意识抬手去拉她的袖口。罗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拂袖甩开他的手:“我方才就不该回来,让文叔武婶打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