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会。”说着捡起水杯，去客厅重新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了一口。熟练地拖地，接着又拿着温毛巾给她擦了下汗。

轻声问道：“身上出汗没？要不要再冲个澡？”

“不用，就是做了个噩梦，也就额头冒了点汗，你快去睡吧！”

谢寒瑾皱了皱眉：“嗯”

“小瑾瑾，不要老是皱眉，我不喜欢你皱眉。”

谢寒瑾随即舒展眉头：“好的，那我去睡了，有事叫我。”

可下一秒，梦里的画面再次闪过，温璃忽然牵住谢寒瑾的手，拖下谢寒瑾，整个人抱住了谢寒瑾，抱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谢寒瑾几乎是瞬间惊了，身体本能地绷紧：“温璃？”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

温璃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肩膀旁，呼吸很乱。

谢寒瑾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温璃这样，平时那个人总是笑得张扬、说话轻松，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现在，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谢寒瑾坐在床上：“怎么了？”

温璃还是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我做梦了。”

谢寒瑾下意识问：“什么梦？”

温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把手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怕松开就会失去什么，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梦见你死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谢寒瑾怔住。

温璃的声音很低：“就在焚星台上，全是血。”

她的呼吸微微发抖：“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谢寒瑾的心忽然轻轻一震，她看着怀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璃忽然轻声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很奇怪吧，只是个梦而已。”

她低声说：“可我刚刚醒的时候……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谢寒瑾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她原本有点犹豫，可最后还是轻轻落在温璃背上，动作有点生疏，却很认真，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

她轻轻拍了拍温璃的背，声音低而平静：“我在。”

两个字，很简单。

温璃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谢寒瑾肩膀，声音闷闷的：“嗯。”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补了一句：“别死。”

谢寒瑾愣了一下，然后低声回答：“不会。”

温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她，眼睛还有点红：“你保证？”

谢寒瑾看着她，灯光在她眼里很安静，她还没给任何人承诺过，可这一次，她还是点了点头：“我保证。”

温璃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又靠回她肩膀，小声嘀咕：“那就再抱一会儿。”

谢寒瑾：“……”

她耳朵有点红，但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反而慢慢把手环了回去，轻轻抱住了温璃。

只是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窗外夜色很深，过了一会儿，温璃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又睡着了。谢寒瑾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很安静。

谢寒瑾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会死。”

停了一秒，她又补了一句：“至少不会丢下你。”

温璃没有听见，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在回应。

天快亮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一层淡淡的晨光。

温璃先醒了,她刚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的头正靠在什么地方，温热，而且很结实。她眨了眨眼，慢慢抬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谢寒瑾坐在床头，背靠着墙，她已经睡着了，头微微侧着，呼吸很轻，而温璃正靠在她肩上。

温璃：“……”

她盯着看了好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寒瑾很可能就这样坐了一整夜。温璃的表情慢慢变得有点复杂，她轻轻坐直身体，动作尽量很小，但还是惊动了谢寒瑾。

谢寒瑾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她：“伤口还疼吗？”

温璃愣了一下，她本来以为谢寒瑾会先说别的，结果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她忽然有点想笑：“好多了。”

谢寒瑾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她刚准备起身，结果——肩膀突然一阵发麻。

“嘶……”

她动作停住了，温璃立刻察觉：“你不会坐了一晚上吧？”

谢寒瑾沉默了一秒：“……差不多。”

温璃：“……”

她忽然有点内疚，然后下一秒她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拍了拍床，“上来躺会儿。”

谢寒瑾愣住，“你这样肩膀会废掉的。”

她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谢寒瑾看着那块空出来的位置，耳尖慢慢又红了：“没关系。”

温璃皱眉：“有关系。”

然后她伸手——直接把谢寒瑾拉了一下：“躺会儿。”

谢寒瑾整个人僵了一下，最后还是被迫躺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这是她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谁都没说话，气氛莫名有点安静。

过了一会儿，温璃忽然开口：“谢寒瑾。”

“嗯？”

“你是不是从小就这么老实？”

谢寒瑾：“……”

温璃忍不住笑：“怪不得这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