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真大脸,让我们俩在这等这么久。”夏泽明说,“你知道这几分钟陆知言能赚多少钱吗?”
“不知道。”鹭川翘起腿,“有什么大碍,反正也要去玩。”
说着他突然眯起眼,看了主驾的陆知言一眼。
“再说了,有你在的话,陆知言的效率会低很多。”
“我……”本来想说什么脏话的夏泽明,余光撇见陆知言那张脸又拐了个弯,“你胡说八道,我又不会打扰他!”
“哦~”鹭川又望了一眼陆知言,看着他紧绷的下腭线,轻笑一声。
“咳。”陆知言蓦地咳了两声,“两个人少贫嘴。”
“呿,是他先和我拌。”
夏泽明瞪了他一眼。
鹭川就笑着不说话,夏泽明抱怨几句也逐渐消停下来。
ACH作为整个海港最为华贵的会所,不论黑白,服务可谓尽善尽美。
基本成了富家子弟的聚池。
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充满调侃意味。
“夏少有时间没来了哈,上次见你还是在台风前吧?”
夏泽明愣了半刻才想起回答,张了张嘴却并没吐出半个音节。
那人视线扫向鹭川,紧跟着又看见陆知言那张压迫性十足的脸,噤若寒蝉。
鹭川扬扬眉尾,心内暗自发笑。
天天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玩脱了吧。
啧。
他呼出口气,“走了。”
夏泽明嗯了一声,咽了咽口水,不太敢去看陆知言的脸,就只是跟着鹭川进了个私人包厢。
关门声响在室内每一处角落,耳边没一点声音,鹭川嘴里叼上根细烟,没点,目光在身边的两人徘徊。
烟被从唇间取下,随意丢在地上,又被一双高定皮鞋踩住,内里烟草散出一些。
侍应生见气氛不对,上完酒就抓紧时间出去了,逃似的。
鹭川端起酒就倒,琥珀色的琼液在水晶杯中晃动直至酒面平静。
一时间屋内飘着的只有酒的醇香,灯光泻在杯中,酒面映出人影。
“你们又要邀我,又在这跟我摆冷脸,这算那门子事?”鹭川脸上表情冷下些,喉间冒出一丝轻笑,酒液缓缓泽润咽喉,“哑了就都去治哈,从小到大都这么多年了,什么事不会说开?”
陆知言冷哼一声,鹭川是他们中最大的,平时他和夏泽明吵架时就时常当个“和事佬”。
“说话呀。”
鹭川把酒杯放下,放出一声轻响,身边两人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真是服了,不管你们了。”他又捞过一杯酒。
局面僵化几分钟,最终还是陆知言先开口,一张嘴就是质问。
“你到底能来得有多勤?”陆知言眼中是燃着的火,心脏被灼伤,“才会连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都和你这么熟络?”
好酸。
鹭川只觉得好酸,忙不迭把酒吞下,之后认真吃瓜,毕竟这段时间都让他俩看自己笑话了,可不得逮着个机会好好看看戏。
真好玩。
“也没怎么常来啊。”夏泽明嘀咕一句,转而又加大音量,可明显底气不足,心虚的样子。
“我没很常来,就一个月来个几次。”
“一个月?”陆知言发出质疑。
“行了,我招成吧,我一个星期来三四次吧,有些时候太晚就住你那了。”
破罐子破摔。
“你真是……”
在陆知言说完前,鹭川及时劝住,不让这事闹大,虽然他打心底不相信这两个会吵起来。
“各退一步咯,”鹭川给他们倒上酒,“别吵了,头大。”
“如果不来的话,那么会费不白交了?”
陆知言看他一眼不说话。
有他这话,夏泽明也跃跃欲试,放松下来,去拿酒喝
“就是就是,我不来不白交会费了。”或许是怕人误会,他还添上一句,“再者,我又不乱搞,就来喝个酒,谈个生意。”
见陆知言一副不信的样子,他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发誓。
“我夏泽明要是有什么胡来,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陆知言摆个正经脸却用粤语说:“少胡说八道。”
“嘿嘿嘿。”夏泽明见陆知言火气渐下,抓紧换了个话头,“对了,刚刚别人一提台风我就想起了。”
他望向鹭川。
“上次台风怎么样?”
“还好。“鹭川又喝了口酒,手慵懒地搭在旁边的抱枕上,身子往后靠了靠,“又不打雷,所以就在房里待了几天,反正屋外有人收拾。”
语句暗暗透着股自豪是怎么回事?
陆知言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哦,看来宋辞白还把你照顾得挺不错的嘛。”
鹭川啧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又扯到宋辞白身上了,有些不满地说:“他本来就是管家,要是这些小事都办不好,还敢管我,怕是还等不到我回来,在云波就被人谋死了。”
“也是。”
闻言,陆知言眸色一顿,这段时间鹭川一直让他查查宋辞白的背景,开始还算正常,可越查下去就越发觉不对,太平淡了,这个人的过去太过平淡,就如白纸被人随意添上几笔。
在云波待过的人不应是这样,况且柳梦的远房亲戚吗?柳梦是个心善的人但别的人呢?
这些话他没对鹭川说过,怕打草惊蛇,他的直觉告诉他宋辞白不简单。
真想自己会会他。
哼。
陆知言逐步回神,指腹摩挲着杯壁,耳边是鹭川的抱怨声。
“你能不能不要三句两句不离宋辞白那个事儿精呐?!”
“哦,我就好奇,好奇……”夏泽明见他真生气了也怂起来。
“收收你那泛滥的好奇心,再让我强调一句,我就把今晚的事都告诉夏姨。”
夏姨,夏婉澜女士,夏泽明的母亲,夏家话事人,名副其实的女强人一枚。
“你真是!”一时间想不到很脏的话骂鹭川,夏泽明一时噤声。
最后连他自己也笑了,半天憋出个,“过河拆桥的鬼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