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叹了口气。
宋辞白不想再说什么,只能转身出办公室。
又留下鹭川一个人,阳光懒懒地洒在室内各个角落,影子在地板上显现。
有些无聊。
这个念头从鹭川回来后就一直盘旋在他识海中,特别是在回公司上班后,脑子里天天都在憧憬出去耍。
但宋辞白管他管得太严了,公司上的事宋辞白做得很好,不需要他自己管太多,于是这些天,想去玩的念头愈发狂烈。
无精打采。
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鹭川的。
起码宋辞白是这么感觉,他看着鹭川的筷子一下又一下地戳着盘里的鸡肉,视线从他的手移到他那张脸上。
鹭川没一点察觉。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一直帮鹭川做这做那,尽最大努力不让他吃亏,也不让累着,为什么他还是这副样子,甚至没有刚开始那样。
脑子一堆猜测互相撕逼,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恼人。
他的眉头一皱,片刻后川字又消失。
开始厘厘头绪。
难道是生病了?
不应该啊,前两天家庭医生来检查都说没什么事。
那是怎么了?
……
宋辞白还在自己和自己抗争,而鹭川却在一分钟前灵光乍现,回过神来。
???
他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想着,他上手抹了把脸。
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鹭川又陷入深思。
什么也没有啊。
难道,难道!难道他发现我的计划了?!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承认。
对,他要是问我,我就直接装傻。
见宋辞白眸中亮光渐起,两人很凑巧地深情对视。
瞳孔一下子被对方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占据,两人皆是一阵心悸,心脏恨不得挣出血管的束缚一蹦三尺高,跳出胸腔。
“咳咳咳……”
鹭川狠狠呛了口饭,不禁咳嗽起来。
宋辞白想帮他拍拍背,可又顾虑着这个动作会不会过于亲密,会不会引起鹭川的不爽。
因此他的手伸出去又诡异地调了个弯,拿起桌边的杯子给鹭川倒了杯温水来。
鹭川握拳掩唇,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还扎起的小鬏鬏也散开些。
“咳咳咳……”
几分钟后才终于停歇。
他喝了口早已凉透的水,冰凉的水流滑过口腔,滋润了干枯食道。
还没休息几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振动起来。顷刻之间,嗡嗡声传遍室内各各角落。
鹭川偏头看向手机,眸子淡淡的,语气亦然,“手机。”
宋辞白知趣地替他拿来手机,顺便偷瞄一眼来电人,是鹭昭安,柳梦的女儿,鹭川的妹妹。
“喂。”一接通,鹭昭安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来,“哥哥!”
鹭川的声音没缓过来的暗哑,“有事说事。”
“你明晚有时间吗?”
鹭川下意识看了看日期与安排,确保没有事情才回答。
“有。”
“太好了。那你明晚可以来接我和鹭修睿吗?”
鹭昭安的语气可圈可点,语里行间都充斥了“如果你拒绝就完了”的暗示。
但鹭川并不甚在意,说:“不行呢。”
很欠的语气。
宋辞白觉得自己要是鹭昭安,现在已经将白眼翻上天了。
“为什么?!”鹭昭安的表现也没让人失望,活像个炸了的炮仗,“为什么不能来接我们?!”
“明天周五,你俩后天不上课啊?”
“这星期是大周。”鹭昭安无语。
“那也不行,老老实实上你俩的补习班去。”
“不要嘛,明晚都放假了……
“哥哥,我求你了,不想上补习班,我就放松这一次。”
鹭川无动于衷,手机躺在他手边,而他正在夹菜。
一块年糕夹了几次也没入碗,宋辞白干脆拿过另一双筷子替他夹入碗里。
电话那头的控诉还在继续,只是换了套路,开始了亲情局。
“你从小到大都不怎么陪我们,这次回来了也没有来见我和修睿……”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仔细点还能听到些哭腔。
“我们也会想你啊,哥哥——”
鹭川有点听不下去了,边翻个白眼边把电话挂断,只留下一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知怎的,宋辞白就是想笑,或许是鹭川和鹭昭安之间的相处方式太喜感了吧。
怎么忘了他在?!
鹭川想起这茬,不太好意思了。
“笑个屁,“他盯着宋辞白勾起的唇角,眉头微蹙,“吃你的饭。”
闻言宋辞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止住自己的笑意,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扒饭。
呿。
鹭川心里冷哼了几声,把饭吃完就下了桌。
直到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之中,宋辞白才一个人在桌上把刚才没笑完的通通补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想到鹭川刚才略微泛红的耳尖,有些心波荡漾。
阿川真可爱,和小时候一样呢。
想到这他的心情稍微好上些,但又迅速降下来。
啧,可惜他不会对我这样,起码现在不会。
唉。
他叹了口气,将残羹冷炙收拾干净就去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