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接,可鹭川还是早早处理完事情,还没到他们放学的时间就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鹭耀光不会对他的物质条件太苟刻,起码外人看来不会太磕碜,否则也是在丢自己的脸。
所以车子房子鹭川并不会少,他只是少了很多精神食粮。
考虑到中学生正常的虚荣心以及平日里鹭昭安与鹭修睿的经济状况,他开了辆高配的宾利来。
学校周围豪车很多,最次的也是小卡宴。
鹭昭安和鹭修睿是一起出来的,两人身边各自伴了一两个朋友,说说笑笑,看起来人际关系处理得不错。
宋辞白坐在主驾位上看着他们从富丽堂皇的贵族学校走出,仿佛可以看见自己缺失的那段时间里鹭川的样子。
他的身边应该,不,一定是夏泽明与陆知言,可能会笑着偏过脑袋和夏泽明打闹。
英姿飒爽,眉清目秀,赏心悦目。
鹭昭安一出校门就看见了鹭川的车,飞快和朋友道了声就拉着鹭修睿跑上了车。
“砰”
他们上了后座才发现开车的不是鹭川,是宋辞白。
“宋生好啊。”
鹭昭安笑着和人打招呼,鹭修睿也象征性地同人道了声“你好。”
鹭川本来是在看最近的娱乐时报的,可能是太累了,看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现在两兄妹,特别是鹭昭安的声音一下子把他吵醒,他不由得皱眉。
“大大咧咧的,没看到有人在睡觉啊?”他说了两人一句,随后又调侃道,“还有见到我也不打招呼,昨晚还信誓旦旦地说想我了,那个打亲情牌打的哟。”
鹭昭安小嘴一瘪,反驳道:“明明是怕吵醒你才不和你说话的。”
“那你还挺‘贴心’。”
鹭修睿见情况不太对,打圆场道:“我们很想哥哥啊,你这几年都没回来过几次,连过年都只是赛博祝福,每次都只有冰冷的红包转账。”
鹭昭安也附和:“就是就是,哥哥你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人在家里除去妈妈就没谁在意了,还跑出去学习这么久,回家后也不来找我们。哼!”
鹭川被他们喷得哑口无言,只好竖了个大拇指,继续看他的娱乐新闻去了。
宋辞白听着他们几个的对话,心底传来一阵暖意,唇角真真切切地勾起。
宾利快开到浅水湾,鹭修睿突然开始和宋辞白聊起天来。
“所以宋生真的给我哥做管家了啊?”
“嗯,怎么了吗?”
鹭修睿摇摇头,倒是鹭昭安开口:“你能接受得了我哥那个脾气啊?”
她甚至压低声音又强调了遍:“就那种阴晴不定的性子。”
宋辞白想了一下,好像鹭川有时候确实挺任性的,生气也有时生得无理无据。
但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他脾气也不算太差。”
他也特地减小了音量,或许是怕被当事人听见。
可谁也没注意,车窗正映出那个当事人微微笑着的俊脸。
开始听见自家弟弟妹妹在宋辞白面前吐槽自己差点没一脚把人踢下车,可听到宋辞白坚定的回答,心情又莫名回转。
眼睛眯着,心情出奇的好。
经历过一段“安静”的车程,终于到家。
鹭川率先跨下车,伸了个懒腰,没管身后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回家就不顾形象地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柔软的抱枕里,蹭了好几下。
鹭修睿和鹭昭安在玄关处看着他这副样子,又默默对一旁看起来习以为常的淡定的宋辞白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你真牛。
宋辞白应该理解了他们的意思,冲两人淡淡笑了一下,之后便去做饭了。
“哥,我们玩游戏吧!”鹭修睿径直跑到鹭川面前,拽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好不好吗?哥。”
鹭川的睡意被人一闹散了大半,随意应了下来,和鹭修睿去了游戏室。
客厅里,鹭昭安拿了袋薯片,她绕着这个比云波小了些的屋子转了转,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宋辞白的背影以及侧脸,愈发觉得和脑海中某个身影很像。
灵光乍现,她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便耸耸肩,到游戏室和他们一起玩。
直到宋辞白叫他们吃晚饭才依依不舍地出来。
因为鹭川讨厌在家里穿西装,说是有种还在公司工作的即视感,所以除两位中学生外他们都早换了居家服。
餐桌上终于不再是鹭川一个人。
水晶吊顶悬在头顶,将整个餐厅照得亮堂堂的。无形的光线给每人的发丝渡上金光,好似洗礼。
鹭昭安坐在鹭川左边,用乌木镶银的筷子扒拉着米粒,小口小口地吃着。
“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应该不会吧,我记得她挺喜欢吃这菜的啊。
“没有没有,”鹭昭安怕他多想,连忙否认,“只是吃太多零食了。”
“快吃饭的时候还吃零食。”鹭川稍作批评了几句,扭头对鹭修睿道,“真是可惜宋辞白做的一桌子好菜了,我们吃吧。”
鹭修睿点点头,鹭昭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只是坐在一旁玩手机,时不时抬头。
他们两兄妹知道在哥哥这边规矩少很多,而且哥哥对他们也比较宽容,所以几人在桌上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连带着在云波本来没机会上桌的宋辞白也在说话。
“对了,哥,你最近有没有回法国的念头?”
鹭昭安蓦地抬头问出这一句时,桌上静了一刻,仔细去看会发现宋辞白和鹭川的表情都有一瞬崩坏。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会让人误会的话,她忙不迭摆手,辩解道:“我不是嫌弃你了,我只是问问而已。”
“有事?”
鹭川的心脏砰砰直跳,他咽了口唾沫。
不会是安安发现了什么吧?
不应该啊,我没和别人说过我的计划啊。
而且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会直接说啊。
面上平静实则内心抓狂。
听鹭川语气平静如水,她才心定下来,说出自己的意图。
“哦,没什么太多事,我就是想说如果你最近要回去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带一些有关《茶花女》的周边。”
“哦。”鹭川松了口气,“我近期应该是不会去了。”
“不过那些周边在国边买不到吗?”
鹭昭安摇摇头,装作无所谓地说:“有一些是买不到的,算了吧。”
“嗯。”
宋辞白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呼,幸亏,幸亏没有。
饭后,鹭修睿又拉着鹭川去打游戏,鹭昭安玩了一会儿就出来。
还是在哥哥这里好。
她边想边伸懒腰,余光注意到厨房正在收拾东西的宋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