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凯旋门旁的文化杂货店。

鹭川手中空无一物，咖啡逛着逛着就到了宋辞白手里。

鹭川火速挑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茶花女》文学衍生读物、复古风格主题明信片，旅游纪念品区偶售印有书中经典场景的冰箱贴、小幅版画。

宋辞白突然就明白了他来逛街的目的，他会是一个好哥哥。

“好了。”鹭川提着布袋向宋辞白走来，就像迎着光。

“凯旋门就在旁边，我们去看看。”

宋辞白木讷地点头，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袋子，不算太重。

买好门票，两个人入场，其实实话实说，并没有宋辞白想得那么好玩。

途中他想起什么似的拍了张照，以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为背景，主体是咬着吸管，唇边噙笑的青年。

将这处逛了一圈，他们坐了地铁回家，十号线人挺多的，这个点大多是游客与白领。

沈翎还特地打电话来问需不需要来接，被鹭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晚饭是沈翎做的，一到家开门就捕捉到香味。

“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沈翎端着一个就几千元的瓷碟，放在桌上，边脱围裙边说，“今天秦叔送我一块顶级鹅肝，还有和牛什么的。”

“那我们很幸运了，”鹭川把外衣搭在椅背，“可惜明天我们就得回去。”

“明天？”沈翎视线扫过放东西的宋辞白，“明天没航班吧？”

“菲伦丝大小姐有架私人飞机正好要飞海港就顺带着捎我们过去了。”

“哦～”

沈翎应得意味不明，“那你们今晚还住酒店啊？”

“嗯，就一晚上了，收拾来收拾去怪麻烦的。”

“本来还以为这次能多待会，结果……”

他没再说下去，摆摆手，“算了，反正要办的都办好了。”

“安德烈神父见了？”

“嗯，我见他好就行。”

宋辞白走过来，自然而然地落座在鹭川身侧，他和沈翎熟悉了些，也就加入话题。

“对了，沈翎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明年夏天？”

“春天吧，”沈翎想了下，“早点回去好一些，我还要重新适应下那边的环境呢。”

“这样啊。”

……

“那我们走了。”

“嗯。”

晚上菜不错，鹭川吃得有些撑，漫步到酒店正好做消食。

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

晚风微凉，把他的发丝吹乱，一根根细发在灯光晕染下变成金色，像头顶圣光。

宋辞白在他身边，细长的手指勾住一个袋子，是鹭川带给朋友的东西，他猜大多是给夏泽明、陆知言、弟弟妹妹的。

现在已经是国内的深夜了，这边却只是夜的开始，这里没人认识宋辞白。

粉紫混着浅金的天际似油画裱进他们的眼底，远处天际余晖柔暗，朦胧静谧。

晚风是干爽不闷热的，可鹭川觉得有些凉，宋辞白贴心地将自己的针织外套披在他身上。

手离开鹭川的那一刻，明显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紧接着就听见他问：“你不冷吗？这和国内不一样，别病了。”

“我不冷的，而且没事的，你不病就好。”

鹭川眉心跳了下，“你知道这话有容易招人误会吗？”

他的音量转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那种，“特别像情侣之间的对话。”

宋辞白也不服输，小声调侃道：“真的吗？那我们也太亲密了点。”

“啧，”鹭川试探了下，“可惜你是直男咯，我是弯的嘛。”

两人听了就笑。

笑了良久，才听见宋辞白说：“其实喜欢和性别无关。”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主观臆断，这话真是宋辞白说的吗？！！！

鹭川偏头看他，他的眸子被残阳照着，竟也能从深渊泛出些颜色，绚丽多彩。

喜欢的。

但不是那种喜欢，你很好，真的，很好。

听起来像在拒绝谁的情谊。

脑中又响起这些声音。

气氛烘托到这个高度，让人感觉下一秒就有人表白，实则没有一人发话。

这个话题被两人默契跳过了，对话又开始平静起来。

他们没有一人想捅破窗户纸，一个怕自己太自恋，误解他人意思;另一个怕将一切阐明后梦会醒。

谁都没准备好，于是谁都不说。

漫步在巴黎的街道，晚上有些凉，在海港待惯了，宋辞白稍有不适，但鹭川早已适应。

两人并排，一边聊些有的没的一边向酒店走去。

回到酒店，俩人没多开口就订了个套房，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房间，配置什么的一概不变。

早知道今早也就不退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