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全钻入耳孔,宋辞白呼吸乱了,咬着唇的力越来越大。他克制着自己,不想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他总小心翼翼,总给人一种温柔体贴的感觉。
可鹭川却觉得他太克制,往往不像真的动情。
他要什么?
他就是要宋辞白发疯,要宋辞白在自己面前暴露真面目,野兽也罢,他都接受。
因为他爱宋辞白啊!
他真的爱,很爱宋辞白。
宋辞白倒不知他有这种心思,宋辞白只知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个怪物,一旦开了头就止不住的怪物,他怕鹭川受不住,也怕最后自己难以自拔,会沉浸在宋辞白这个幻影里,从而让江念白永远困于沟壑之中。
他从未考虑过即使是深渊,鹭川也会想尽办法拉他上岸。
“嗯。”宋辞白轻应了声,“那我先去……”
不好意思的样子。
鹭川皱着眉,没口头回答,用动作回复宋辞白。
他拥抱宋辞白,让宋辞白紧贴住自己,让宋辞白感受自己的变化,然后用直白露骨的话语告诉宋辞白:“因为你,我才会这样心动。”
语调是绵长的,像羽毛抚过心尖。
宋辞白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大脑宕机。
脑门顶起一排问号,还有增多之势。
鹭川看着他耳根越变越红,脸越来越热,这才松开他,却又未放弃,满眼都是期待。
宋辞白沉默,有些无助地摸着后颈,总觉得这进展太快了——才谈上几天呐?!才几天啊?!就已经夫夫到可以帮对方……解决生理反应的程度了吗?
他想着,咽了口唾沫,耳边好似还有鹭川呼出的热气,连带着那些露幽的荤话一同钻入脑海,大脑中枢难以回转。
片刻时间漫长如世纪,他终于下了决心,轻轻勾住鹭川的裤腰,把人朝卫浴带去。
好叭,终是开窍。
鹭川长呼一口气,暗暗观察宋辞白侧脸,腹诽:就是太面了,怕丑鬼。
心里调侃都未停止,宋辞白就用脚踢上门。
“砰——”
门发出一声响,不太轻,把鹭川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宋辞白会是这样。
宋辞白没看他,害怕自己眸心处翻腾着的情绪被他窥见,那种隐密感情冲溃堤坝,阴鸷森冷直贯心肺的执念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伸手揽住鹭川的腰,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将人带向自己,脸上的神情几近崩裂,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盯着鹭川的后脑勺。
鹭川只觉得浑身都被滚烫的爱意包裹着,像是要飘起来,整个人悬在山巅,下一秒就要坠入无边的温柔里。
大口喘气,他感受到身后人温度。
宋辞白咬着牙,理智未回,但手上力的确小上不少。
鹭川的身体微微发颤,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他本就肤色偏白,此刻那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后颈,像顺藤而上的蔷薇,艳得晃眼。
宋辞白说不上多有技巧,甚至可以评价很没水准。鹭川不知道他平常是怎么度过青春期的,自己现在对此表示不满。
可即便过了片刻,他的腿仍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完完全全被人妥帖地拥在怀里。
宋辞白放开了他,脑袋却依在他肩膀上,不知是笑的还是怎么回事,一抖一抖的,细细吻着他脖颈,却又克制地忍住不咬下去,不在白嫩皮肉上留下痕迹。
他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未想过寻求鹭川的帮助。
“啧。”
一声轻响,带着几分无奈的责怪。
宋辞白把手向后藏,青筋盘在脖颈上,他把苗头摁下去才开口:“我……我没什么经验,也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手上没个轻重,我……”
有些语无伦次,他现在就想抱着鹭川,一下也好,缓他念挂。
鹭川自然明了他意思,本来想直白地说出帮助的方案一改,他觉得可以稍稍引导一下自己的拖仔。
于是上前轻轻搂住宋辞白,不管人手上是什么,总归属于自己,他手指插入宋辞白指缝,强硬地要和人十指相扣。
藏在身后的手被掰开再握住,宋辞白第一个念头是:全是他的东西,他大该不会介意。
有过几秒斟酌,还是“贴心”询问:“可以让我先洗个手吗?”
一点子卑微,但又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鹭川才不管他说什么,反正搂着不放,声音闷闷的。
“你在想什么?”顿上几秒,又开口,“宋辞白,你也好兴奋,在想什么?在想谁啊?”
“我?”
宋辞白不解,自己还能想谁,这时候除了他,自己不有谁要想???
所以他如实回答:“在想你。”末了还在强调,“想你,也只会想你。”
“所以它那么兴奋,完全是因为你在意我吗?”鹭川不抱宋辞白了,手却未松开,只是将人手带到身前,看着手上的东西,又贴紧一步,大腿摩擦他的腿侧,“明明我就在眼前,为什么从来不让我帮个小忙呢?”
“小忙”两个字有加重语气,他的手带着宋辞白的手向下去触碰,直到挨着那个滚烫的温度,他又抬头,笑着问道:“我总觉得它很喜欢我,所以,宋辞白,要我帮你吗?”
许是他的要求太诱人,也可能是他声音过于动听,宋辞白情不自禁地嗯了声,算是同意,但也提出要面对着墙而不是面对着人。
鹭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道:木头总是害羞,怕什么?
迅速把人反过身去,又伸手握着他的,和自己的手感不同,宋辞白明显更
他让宋辞白再弯些腰,明明只差不到五厘米,在这种时候倒显得像巨人和小不点。
他比宋辞白更懂如何撩拨,不过片刻,就让宋辞白浑身发软,喘着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沉溺在翻涌的情绪里。
鹭川看不到他脸。
这是宋辞白唯一的心存侥幸,只可惜鹭川俯着身子,贴近他耳根,挑逗道:“宋生,你好靓啊,”恶趣味地笑了声,他又问,“想看看自己的样子吗?”
宋辞白不知听没听见他话,反正没回答,两眼发红地溺在情海里,只知道一抬头,便从不知道何处来的镜内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有些震惊,慌乱地低下头。
鹭川欣赏他的样子,轻啄他耳骨,说:“BB,你最乖了,抬头多看看,好不好?”
“睇睇你这样子,好靓啊!”
宋辞白喉咙发紧,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整个人被情绪裹着,连指尖都在发颤。
鹭川的动作带着十足的耐心,又看向镜子里宋辞白被情潮淹没的脸,那双狐狸眼水晶似的,可以清晰地看见最深处的火光。
怎么这么勾人?
鹭川手有些酸,心里浮出一个念头:他不会反客为主吧?
又看他乖顺模样,嘴角上浮,他摇摇头:不可能,他又木头又乖,不会的,我又不做下位。
但转念一想:难道要上演为爱做零的戏码???!!!圈子里也不是没有过。
边想边弄,手上不知用了多大力,速度不知道多快,最后只憋出一句带上怒意的话:“手酸。”
闻言,宋辞白瞬间红了脸,再也没忍着,只觉得浑身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看着鹭川的手,心头的悸动几乎要溢出来,可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怎么舍得让鹭川受半分委屈。
但这一念头一下便散开,因为宋辞白觉得这太脏了,不可以让鹭川吞下去。
他掀眸去看鹭川,眸子里还覆有水汽,内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鹭川没注意到他眸子里的东西,只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荒唐——像宋辞白这样的乖仔,只有被他上的份,什么为爱做零,让宋辞白拿这个剧本吧!
这么一想,他心情转好,唇角上扬,轻声道:“宝宝真乖。”他故意在宋辞白面前晃了晃手,语气带着戏谑:“只是宋生好久没这样了吧?”
宋辞白看他用正经平常的脸说这么荤的话,拉着他手,不顾三七二十一就要洗,把人手指搓到泛红才罢休。
看着水流带走身上属于他的东西和气味,鹭川有些不爽,语气也变化。
“我明天回云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宋辞白不是柳梦的远房表亲,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是宋辞白自己告诉他的,宋辞白还夸了柳梦几句。
鹭川高兴他的坦诚,也懊恼几天会不相见。
“我会的。”宋辞白微笑着,看见鹭川抬手摁着按钮将镜子移回原位,又有羞愧,“你也是。”
水声停了,鹭川细致地擦干手指,瞄了他一眼,开口:“晚上去买些年花来。”
“我知道。”
“那我就不陪你去了。”鹭川挑眉,“可以吗?”
又装谦谦有礼。
“不可以。”宋辞白从后搂着他,撒娇一样,“要你陪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