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谦,你回港后回没回过学校?”
“没呢,还没去看过班任。”
“哦。”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说的那个项目吗?”
“哪个啊?走外资?”
陆知言听着他们谈话,聊项目,抿了口手边的酒。
姜味干邑,定制款滋味醇厚,他少见地喝下第二口。
放手边,旁侧是夏泽明的干红。
于是鹭川就看见,聊得口干舌燥的夏泽明拿错了杯,尝了口才发现不对,对陆知言说:“你喝的什么?姜酒?挺不错。”
陆知言看向台前摆着的干邑酒瓶,毫无波动地开口:“姜味干邑。”
“哦,”他又问黄文宗,“这谁选的酒啊?”
黄文宗疑心有什纰漏,眉尖一皱,道:“我亲自选的。”
“哦,这干邑挺不错,比我上次买的Macallan要好。”
“这是我私订的,你要钟意,到时我送你几瓶。”
“可以。”
他将陆知言杯中的酒喝完,看着空杯,许是不好意思,便低声问:“我帮你添一杯?”
陆知言看他一眼,从他手中拿了杯子,开口:“不用。”
鹭川一个白眼,默默喝完自己的葡萄酒。
宴厅流光溢彩,中环夜晚也是灯红酒绿、笙歌鼎沸。
夜色撩人,流云蔽空。
他们打了会儿桥牌,分了红便各自由司机送回家。
临走时,陆知言回了趟宴厅,拿了东西出来,众人不知是何物,却也不去问,上车离开。
看着后视镜内中环的灯光消失在眼前,鹭川淡淡收回目光。
家里的灯是暗的,宋辞白还没回来。
鹭川眉尖一蹙,强压心里那股要给人打电话的苗头,点上支烟。
站在阳台上,眼前的烟散开,他看见浓浓夜色中的风景,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他摁灭烟,身子有些软,想去泡个澡,但没宋辞白又觉得不对,不太想自己去放水,只好待在阳台上,倚住栏杆,无所事事地吹着风。
打火机在指间流转,尽管入了春,海港夜里还是有些凉,更别说只穿了一件衬衣的鹭川,风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指尖在栏杆上画圈,狼尾发丝乱着,暖色灯光打在头顶,发顶晕上光圈。
关了落地窗,他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累啊,有点晕,想睡觉了,宋辞白为什么还不回来啊?他还做什么?
鹭川想了一通,没有答案,又懒得拿手机给人打电话。
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后,经过头脑风暴,他还是起身,站起来向楼下走去。
宋辞白在珩曜总厦六十三层办公室内,将新做的一版企划案发给甲方待审。
秘书张姐给他们这群加班的员工点了夜宵。
一份精致的草莓乳酪被放在手边,宋辞白压了压眉心,道:“唔该。”
宣销组的小雨探了个脑袋进助理办公室,笑盈盈道:“是我们谢你,今天多谢宋助了,不然这版策划案我们非得改到明日早上不可。”
宋辞白冲她一笑,在两人目光中吃了口乳酪,随后岔开话题:“那今夜完工,大家吃完夜宵就可以休息了,张姐统计一下金额,明天走财务报销。”
说完,手机弹出条信息。
他看了眼,只是垃圾广告,他按灭屏幕,在两人出办公室后,面上表情滞了瞬,变得不那么温和——十一点三十九分,唔知阿川是否歇宴,电话也不来一个。
他有些心烦,捞了外套出门,临走时又带份乳酪回去,他想:这个挺好吃的,如果阿川还没睡,可以吃掉。
想着鹭川,他心情又好上不少,郁结的黑雾散了大半,但圜有不好预感。
到家,灯是开的,二楼主卧亮着,说明鹭川已经回来,宋辞白换了鞋,东西都没放就去了二楼。
主卧门未关,半掩着,敲门无人应答,他就轻推开门——流光洒在铺上,绒被雪白,但人不在。
鹭川去哪了?
他颦着眉,边下楼边打电话,声音从一楼客厅传来,手机在鹭川外套内贴袋里。
宋辞白更加心慌,喊了几声还是无人应答,他刚打算开车去找就听见黑暗中传来的一声闷响,响在一楼次卧,也就是他的房间。
宋辞白随手拿了件重物,不紧不慢地向那处走。
“咔哒”一声,木门被推开,亮了灯才看清摔在地上的人——是鹭川,一动不动的,也不知怎么摔下来的。
宋辞白顿了几秒,略微警惕起来,倒不是怕还有歹徒,只是这个房间藏了太多有关自己的秘密,他害怕被鹭川发现。
幸亏早把东西锁进柜子,那快怀表原本占的玻璃柜也被其他物件挤满。
松下口气,宋辞白走近鹭川,想把人先抱回房间再说,也来不及询问为什么他会在自己房间。
但鹭川的身体回答他这个问题——太烫了,指尖触及鹭川身体时就有了答案,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人体温不正常。
发烧了,还不轻。
宋辞白眸中一沉。
我就一下没在场就生病了?
有些生气,但看见鹭川红扑扑的面颊,又气不起来,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力全部散开。
叹口气,他还是把鹭川抱去床上,但是是睡在自己房间。
宋辞白看他那迷糊的表情,想抽身去拿药箱,但刚走一步就动不了了。
鹭川扯住他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