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得很粘人。
宋辞白回过身子,对上鹭川那双淡青色的眼睛。
鹭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手机拿到宋辞白房间来的,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刚刚摔的一跤好痛,还有自己身上很热,脑袋很晕。
所以他发觉宋辞白转头回来后又一激灵松手,钻进了被窝,空留一双被碎发遮住些的眸子。
早说过的,他眼型狭长,眼尾自然上挑,又偏得一双淡青色瞳孔,眼睫垂落,遮盖眼下那丝薄红。
这双眼专注看人时总染情意,让人一不小心跌入情海。
见他钻回被窝,宋辞白松下口气,揉了把他的发顶,又要去拿药箱,这次走得远些,只是刚走两三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响。
好家伙,合着刚才从床上摔下来也是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想起身看看是吧?!
鹭川又滚下床一次,赌气般趴在地上,不想起,宋辞白走到他身边,他才撩起眼皮望上一眼。
室内地毯未撤,但鹭川这个情况真不能躺地上,宋辞白便重新把人按进被窝里,这次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慢理斯条地替人掖好被角,耐心解释道:“我只是去拿药箱,你生病了。”
怕鹭川不理解,他语速很慢。
鹭川只看到他唇翕动几下,偏了偏脑袋,又点点头,眨两下眼,就在宋辞白以为他还没烧糊涂时,他却一下咬在宋辞白下巴上,吻在宋辞白唇上,舌尖向内探去,而后交缠。
鹭川想:他长得好靓,声音也好听,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应该可以吻……唔……他应该就是想吻我,因为他的嘴是张开的,舌头也很软。
喜欢!
近距离看着鹭川垂眸,睫毛快戳自己脸上,那双眸子暗含秋波,水光在其中荡漾。
他看见那双瞳孔状水晶内的自己。
生病了本不该长久接吻,但有什么关系?最过火也不过第二天请病假。
所以他的手环住鹭川的腰,渐渐收紧。
宋辞白舔舔鹭川红肿的双唇,看着他那本就绯红的双颊愈发红润,埋在他颈间呼吸,灼热的气息扑在脖梗,引起阵阵战粟。
几分钟后,宋辞白抬起头,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勉强盖住鹭川的腰,轻啄他眼角,听见他带着鼻音的嗓音,有点沙哑,但不难听。
“不要离开我,”鹭川委屈巴巴,“我怕,而且我好热。”
宋辞白只好又跟人解释一番:“你生病了,热很正常,吃了药就好了。”注意到鹭川蹬被子的动作,他语气严厉一些,“不可以踢被子!”
话出口不过三秒,鹭川就蛮横地从被窝出来,只是眼里有伤神,他在想:这个人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也太坏了!我都亲他了,他就不能不凶我吗?讨厌他!哼!
心里叽里呱啦嘀咕一通,扭头看宋辞白,又添了句:其实他哄哄我,我就原谅他了……
宋辞白听不见他心里的小揪揪,只知道这个人是烧傻了,神智不清,好赖不分。
真是没办法。
“那你要怎么样?”宋辞白帮他扣好衬衣扭扣,遮住自己那个浅浅的牙齿,锁骨上的痕迹淡淡的,估计明天就会消失,他的指腹摩挲那块皮肤,“小少爷,你想怎么做?”
鹭川摸着下巴,下意识去思考怎么做才好,现在的他跟以前没出国时有的一拼,一肚子坏水,痞帅痞帅的。
“你亲我一下,”他说,“刚才都是我主动亲你的,他也亲我一下。”
?
宋辞白一脸懵,暗笑着亲了他一下。
“还有,”鹭川顿了半晌,宋辞白差点以为没有后文了,他才继续道,“如果你一顁要去拿药箱的话,可以带我一起吗?”
又装绅士,生了病也不忘装一下,明明摆着一副“你要敢不同意,老子一定不放过你”的表情。
“为什么?”宋辞白逗他,“你对我很重要吗?”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呐,我喜欢长得很顶的男孩子,而且你身上凉凉的,想要贴着你,”鹭川声音懒懒的,他眼球一转,“我当然对你很重要啦!你都亲我了,还咬了我。”
说着就要脱衣服给宋辞白看锁骨上的“罪证”。
“。。。”病了也很好玩,宋辞白制止他动作,“好吧,起来吧。”
鹭川眨眨眼,声音懒洋洋的,似笑非笑道:“要抱。”
吐出口气,宋辞白抱着他向外走,鹭川自觉环住他脖子,下巴垫他肩上。
“你真好。”
闻言,宋辞白弯了弯唇。
医药箱放在玄关柜子里,宋辞白把身上“挂件”放在台桌上,真皮皮垫坐着不刽凉。
鹭川不安分,看着宋辞白找药箱还荡着长腿去蹭他。
“你刚叫我什么来着?小少爷?你是云波新招的吗?”
云波?这都烧哪一年去了?
“不是。”
宋辞白给他测了体温,咨询了家庭医生用药量。
“哦,也是,那群人不会靠近我的,更不会亲我。”鹭川耷拉着脑袋,“但是你亲我了,你最好!”
宋辞白等着饮水机出水,支着下巴,眯起眼看他,靠近一些,笑着逗他:“嗯,所以你觉得我是谁呢?”
水倒好了,鹭川没回答,宋辞白转身去拆冲剂。
“好了,喝药吧。”
宋辞白把杯子和勺子都怼到鹭川面前,鹭川一口一口抿着,脸色不太好看,他便以为是药苦,趁人不注意去把带回来的乳酪拿来。
鹭川恰好吃完药,看见甜品,眼前一亮又一亮,刚尝上一口就有笑脸,他突然让宋甜白凑近。
宋辞白见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眉梢一挑,俯身向前凑,于是就听见鹭川极其欢快的声音,有如恶龙发现空藏。
“我知道了,”他说,“老公!你是我老公吧!”
声音听得人身子一软,耳根都是酥的。
宋辞白抬眼便瞧见那颗深蓝色坦桑石,吞了吞口水,佯装无所谓,询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语速有些急。
“因为我妈妈说过亲了别人要负责的,”鹭川笑嘻嘻,傻乐道,“再说了,你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我的爱人啊!”
宋辞白耳根一热,咳了两下,短暂地抽开身子,故作镇定开口:“快点吃。”
没做否定。
吃到一半,药劲烘上来,让人直犯困,鹭川便张开双臂,软声要求:“我困了,抱我去睡觉吧,老公。”
闻言,宋辞白咬着下唇,缓缓将人打横抱起回房间。
快进门,鹭川又扯自己衣服,嫌弃地说:“我没有洗澡,老公你帮我一下。”
原本想拒绝的宋辞白一听见那个称呼就妥协,把人抱去主卧卫浴洗漱。
洗着澡也不安分,鹭川浑身泡在水里,舒服地叹了声,又问:“你不洗吗?”
那宋生还能说什么?
扒光了衣服就走进双人浴缸,身边有个发烧的人,宋辞白觉得水温比平常高了几个度,有种铁锅炖鸳鸯的即视感。
不敢多泡,他把鹭川捞出来,擦干净身子,放进被褥,要回自己房间时又被制止。
鹭川满眼积泪,可怜兮兮地问:“你不陪我睡的吗?我看电视里都是两个人睡一起的,你不会不爱我了吧?老公。”
小小的脑袋里此时全是狗血追妻电视剧。
宋辞白眼一闭,腹诽:睡就睡,只是希望明天某人清醒了别炸毛。
见宋辞白要和自己一起睡,鹭川开心地闭灯,脸朝着宋辞白,又搂住他腰,闭上眼要睡。
就当宋辞白以后他终于睡着时,鹭川又在他怀里闷闷出声:“老公,你膝盖硌着我,我睡不太着。”
“……快睡,等一会儿就好了。”
膝盖?呵呵呵呵。。。
不理解,但还是睡了,还做了梦。
宋辞白实在忍不了了,在卫浴想着鹭川明眸皓齿喊自己“老公”的样子纾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回床上时,鹭川正在说话,声音小,听不清楚。
宋辞白爬上床,搂着他身子听。
冲剂作用挺大,鹭川脑中清醒许多,他在做梦,梦见加班很晚的宋辞白,自己在发脾气,要人哄着。
宋辞白听见他说:“宋辞白,你根本就不爱我!”
怔愣半瞬,心脏犹如被烧红烙铁烫伤,腐烂着的皮肉翻开。
看着鹭川,发觉他在做梦,宋辞白依旧手脚冰凉,牙根都在发颤。
“我没有不爱你。”
他这般辩解。
“你没有主动吻我!你好久没有主动吻我。”
即使明知他在说梦话,宋辞白还是温柔地轻吻上他的唇瓣。
“你也没和我睡过。”
“这个很必要吗?”宋辞白疑惑,“我有在学了,他们说第一次有点痛,我在学,不太想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