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跑车闪着尾灯顺利进入浅水湾，夜色中留着一抹红光。

宋辞白和司机交代两声后扶着半醉半醒的鹭川回家。

门开灯亮，人影渐长。

二人几乎是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拥吻起来。

“回……回我房间。”

鹭川气息被吻乱，他此时头重脚轻，那些微量的尼古丁好像要从他体内逃离，烟草给予过的短暂清醒已然失效。

此时他眼底心内无一外物，只有宋辞白。

眼前人，心中人，共执白首的那个他。

“嘭——”

房门被带上，鹭川攥着宋辞白的手腕，将人抵在门板上，吻得热烈又急切。

呼吸交缠间，是彼此滚烫的温度，是藏了太久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全然倾泻。

宋辞白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

鹭川抬眼，撞进宋辞白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克制了太久的滚烫，每一寸都写满了对他的爱意。

宋辞白察觉到他的失神，哑着嗓子贴心问道：“怎么了？”

鹭川一时心慌，酒精的力量被突如其来的尴尬取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好像……从来没聊过这个？”

宋辞白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耳畔：“所以，你想怎么来？”

月光漫过床沿，一室暧昧。

。。。尴尬，囧迫。。。

两人情投意合，正打得火热，这才突然意识到不对——他们竟然从未思考过对方的位置！竟然互相以为对方是！

宋辞白左手停止动作，轻柔地抚摸鹭川的发丝，眼底是不言而喻的肯定。

“不行，宋辞白，”鹭川的手动了下，似乎在和醉意斗争，“我不——唔——”

不等他说下一句，宋辞白早有预料地堵住他的嘴，左手先是遮住他的眸子，好让人瞧不见自己眼底快要溢出的偏执和阴鸷。

鹭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察觉到宋辞白眼里的暗流涌动，生出恐惧，舌根被吮得有些酸，正用尽全力地拒绝宋辞白的舌尖，但只是蚍蜉撼树。

口中很快有了铁锈味，鹭川轻轻咬了宋辞白一口。

宋辞白不仅未退开，反而将这个吻放得更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鹭川的呼吸渐渐乱了，眼尾泛着薄红，垂着眼的模样像只被顺毛的流浪猫，乖得让人心软。

直到鹭川快喘不过气，宋辞白才稍稍退开。鹭川扶着他的肩大口呼吸，抬眼就看见宋辞白额角沁出的薄汗，还没等开口，就听见对方低低唤了一声：

“阿川。”

这声呼唤让鹭川瞬间失了神。这是宋辞白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叫他，所有的防备、清醒，都在酒精和心动里，一点点散了。

宋辞白的动作放得极轻，一遍遍地顺着他的后背安抚，声音哑得厉害：“别怕，阿川，我在。”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抱进了怀里。

鹭川整个人都绷着，指尖攥着宋辞白的衣角，连呼吸都带着颤，声音发颤，带着无措的委屈：“宋辞白……我有点慌……”

好在宋辞白虽也是第一次，却格外耐心，一遍遍地轻声哄着，动作放得极缓，生怕让他受了半分委屈。

他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语气被浸满了欲望，但又十分温和，好像只是平常劝人不要挑食。

鹭川话都说不清楚，断断续续，宋辞白却精准会意。

“没事没事，第一次都是这样，乖乖，我们放轻松，不急。”宋辞白感觉他要流泪，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眸，“我会慢慢来，我发誓不会伤到你，好吗？阿川。”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么去……”

鹭川没力气再说后面的话，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中枢，以及略微尝到些甜头的身体不支持他说出下文，但宋辞白明白他的意思，那双蒙着雾的眼睛所投出的目光，将心里的一切都告诉宋辞白。

良久，似是气馁，宋辞白并没有继续，反而叹出口气，说：“如果不行，我们就停止。阿川，如果你认为不好，不行，不可以，你就摇头，我们就不弄了，好吗？”

鹭川望着宋辞白黯然神伤的表情，感受到体内迅速退却的快感，张口无言，想用眼神挽留又怕他不明白，只好忽视不适感，费尽全力地拍拍宋辞白的头，指尖颤抖着扯着他的头发向下拉，阴影裹住身下人。

宋辞白眼中一亮，动作愈发轻柔，每一次试探都带着十足的耐心。

不知触到了何处，鹭川浑身骤然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褥上，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轻吟。

此声一出，两人顿时一怔，尤其是鹭川，甚至怀疑自己的嗓子，难以相信自己的叫声会是如此，他下意识想捂宋辞白耳朵，但力气不允许。

他只能闭眼闭耳，掩耳盗铃，享受快意。

宋辞白的眼神愈发深邃，动作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边安抚，一边带着坏意地逗他：“阿川，什么不行？”

“你！”

鹭川这才意识到宋辞白有多坏，平日里的温柔都是伪装的是吧？！

眼看拓展得半不多了，宋辞白将人翻了翻，装模作样询问：“我可以吗？”

“我说不行，你……难……呼……道就……不来吗？”他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快到了，又不想面临日后被人调侃自己靠几根手指就能的场景(虽然他知道宋辞白不会这样)，便下意识脱口道，“要进快进。”

“哦。”

宋辞白做好措施，挺挺身子，好像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鹭川刚从极致的快意里缓过神，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浑身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浸湿了枕巾，只能死死攥着宋辞白的后背，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坠入更深的温柔里。

宋辞白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一遍遍地轻声哄着：“我爱你，阿川。”

莫名的恐惧。

鹭川在一次次的冲击里彻底失了神，昏昏沉沉地睡去，又在宋辞白的温柔里醒来。

前戏做得充分，宋辞白进得轻松，或者说江念白进得顺利，毕竟只有江念白才配和鹭川进行如此亲密的活动，这是心照不宣的。

谁让江念白对于鹭川来说才是最坦诚的一个，宋辞白虽然等同于江念白，但毕竟有瑕疵，最终也会变回江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