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说:“你愿意接纳我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不能全部接受我?”
他当即脸热狠掐了一把顾景的腰。
这人说话也太不要脸了,比他自己说的露骨多了!
顾景嘶一声,又认真的说:“名分。”
“你觉得我把你当炮友了?”
“难道不是吗?”
“除了一通蛮干你真觉得我舒服吗?”
顾景熄火了。
“还有,既然你认为我这么选的,为什么不满足炮友的需求?”
手臂被顾景的掌心抚过,手心被牢牢把握,沙跃听见顾景低声说:“我在等你开口,忍得也很辛苦。”
他甩开手,怒道:“你知道老子谈过多少段恋爱吗?”
顾景眉头紧拧,“现在是该炫耀这种事的时候吗?因为我也是男人?”
王康那些人玩过多少把戏,又有多少种把他拉下水的方法,他下过场吗?
顾景干的那些事换成别人早死八百回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男人!
沙跃捏紧拳头,狠狠的朝顾景肚子上揍,顾景吃痛,踉跄的退后了一步。
“老子疼得半死还愿意给你上第二次,你良心给狗吃了?你以为我非得找你当炮友吗?”
“靠!我又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你…!”
话没说完,整个人又被顾景包在怀里箍得紧紧的。
顾景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
“你……”
窸窸窣窣的声音极小极小,沙跃听不见,可他发觉异样从哪儿传来时,一切都晚了。
“你他妈干什么!知道这是哪儿吗?”
沙跃清醒时嘴硬得很,只有被弄的凌乱不堪时才会松口,第二次时顾景就知道了,这会儿竟然才想起来用。
“你身体比你嘴巴诚实。”
沙跃吞咽一口口水,眼疾手快劈下手刀,顾景的手臂被力道砍的垂下去,他猛地往旁一逃,拉好自己的拉链。
看来经过被追捕的事后,私下跟着教练学的几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是他当初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用在这种事上!
他刚才一股脑说的那戳男人心窝子的话,顾景后面会不会讨回来?
男人最在意那档子事了,怎么可能不自证回来!
小包厢里只有一件沙发和一张高脚椅,躲都没地方躲。
“我要听你亲口承认。”
沙跃急了:“这地方脏!”
“去个干净的地方就行了?”
浅浅的低笑中还带着调戏的意味,沙跃头皮发麻,整个人已经被抱到了椅子上。顾景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头都要埋下去了,他额头直冒冷汗:“等等……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顾景眉头微皱,手上威胁的动作没停。
沙跃忙用手推拒,“我真的不知道。”
顾景黑着脸说:“试用期早就过了。”
“然后呢?”
顾景不满:“不录用吗?”
沙跃死死揪着裤头,脸色青红紫白的,被威胁的情况下要他顺对方的意,他偏不做。
顾景故意问:“怎么了?”
胜负欲用在别的事上是一件好事,但他凡事都要不落人下风,是以,顾景也别想好到哪儿去。
顾景呼吸乱了几瞬,但马上调整好,盯着沙跃垂下的眼睫毛,喉结随着它的扑闪滚动。
沙跃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出院后的伤痕还没完全淡化,食指上横着一截浅疤,腕骨处是曾经夜晚啃咬过的红绳。
那抹红和记忆中腰间的不同,是沙跃戴了许久、沾染了他没见过的风尘。
顾景轻轻握住那只手,将那道疤痕放在唇前亲吻,低声说:“我去的太迟了,对不起。”
沙跃怔了怔,下意识想说:“关你什么事。”,又听顾景说:“我现在申请转正,如果再护不好你,你就把我裁了。”
“包厢里的负责人等不了太久,萧叔疑心大,用不了多久就要来找我们了。”
沙跃找到话中关键点:“怎么是我们?”
顾景幽幽的说,“他前脚说你和一个女人在包厢唱歌,我后脚就出来了。”又补到:“你没回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了我?”
“转正。”
沙跃摇摇头,“我不交男朋友。”
顾景忽然手上加速,“我当你女朋友。”
沙跃仰起头,笑得岔气,“我讨厌长得比我高的女朋友。”
身高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景改不了已经定死的数据,只能让人改口,于是低头,又要往下埋。
沙跃蜷着脚趾头,双手死死把住顾景的双耳,不让他低下去。
“你怎么…!不嫌脏啊!”
顾景呼出一口气,笑了:“改称呼吗?”
沙跃扛不住了,一膝盖把顾景鼻子顶流血了,在火热如潮之际,脱身而去,抛下一句话。
“走了,女朋友。”
视线追逐的身影随着门关上的声音一并消失。
顾景捂着鼻血,抿唇微笑,又低头看看自己,摇摇头,深呼吸一口气。
曾经,沙跃的消失是毫无征兆的,最后一次的见面是双方打架的场景,而那时他被打的很惨。
那天沙跃的狠劲比往常浓烈,愤怒的拳头,几乎都落在了他胸口和地面上,连指节砸出血也没停手。
直到过了很多年,他才知道,那是沙跃离开的信息,只是他还读不懂。
沙跃潇洒的丢给他一个身份,横跨了他记忆中的多少年空白,又包含了多少他的渴望与所求。
即便惋惜中间空白这么多年,万幸,他这次,终于所求有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