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对方也没发现购物袋里装着酒。
沙跃餍足,却积聚了许多不解,最让人在意的存在,正硌着他的后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景保持拥揽的姿势已经有将近半小时,明明忍耐克制,除了紧紧箍着的双手,什么也不做。
“顾景,你听到我说话没?怎么不吭声?”
“听到了,没关系,这样抱着就挺好。”
都说男人更懂男人,可顾景这情况,他身为一个男人,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啊!
顾景的声音很轻,像捧着什么走路怕摔了似的,又像怕他被吹走一样,小声说:“我们明天出去散步吧。”
沙跃心里原本打鼓,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安,在这暖得困意不断袭来的时刻中警醒着,以为顾景又有了什么石破天惊的打算,结果只听来这么一句老生常谈的话。
“好啊。”沙跃扭一下身体,往身后挨得更近,“你不打算管管吗?”
顾景声音已经哑了,却咬牙坚持,“待会儿自己就下去了。”
沙跃脖子越来越烫,“我允许啊……”
“明天还要去散步。”
“那又不影响。”
“今天不行。”
沙跃觉得脸臊得慌,还是追问:“为什么今天就不行?”
顾景叹了一口气,不敢太放松,又绷着身体压抑。
“我不想让你受伤。”
“给我留口气不就可以了?”
“……”
顾景觉得沙跃的难搞程度又增加了。
“快睡吧。”
“你这样我怎么睡?”
顾景摁住他:“别扭来扭去的,老实睡觉。”
“过了明天我就要回疆城了。”
顾景暗自数时间,估摸手上的事,大约得一个半月后才能重新见面。
沙跃把脸转过去,鼻尖蹭顾景的下巴。
理智的神经断裂和汹涌欲潮一同到来,柜子拉开的声音在风雪交加的夜晚中咣当作响。
雪在后半夜降大,南城的路面终于覆盖了一层薄雪。二十楼的窗户外檐上,稀稀拉拉的散布着些雪水,窗玻璃上蒙了雾,让人分不清现在几时几刻。
屋内昏暗,全身酸痛,骨头仿佛在雪地里冻了一晚上。
沙跃勉强的睁开眼,觉得眼睛好像哭肿了,他不接受这个事实,于是抬手戳一下眼皮。
软的,还有些热,是肿了。
看顾景走进房间,他问:“你背着我吃补药了?”
顾景站在床边,轻咳一声说:“喝了你的鸡汤。”
当归、人参、黄芪、黑豆、五指毛桃、枸杞……
沙跃:“……”
顾景坐在床沿,说:“今天你……”
沙跃打断他:“去”
加那点剂量的鸡汤不足以引起顾景昨晚的反常,好不容易来次疆城,他不想又躺在床上度过。
先前猜不出来没得说,顾景已经明确提出了愿望,最起码要满足他这一次。
沙跃站直身体走出客厅,看到餐椅上被额外加了一张软垫,磨牙几下,装作坦荡荡的坐下。他几乎被掏空,所以心思没在袋里那再三考量买下的酒上。
虽然勉强习惯了疆城的饮食,但果然还是顾景做的合他胃口,待吃得撑肠拄腹,刚好是出门散步的时间。
顾景拿了两把伞,在沙跃不屑的神情中放回原位。
“把我昨晚戴的帽子给我,这点小雪出门撑什么伞?都感受不到冬天的美。”
帽子是他送的那顶,顾景拿在手里发了一秒的呆,替沙跃戴上,理好头发,又呆了一瞬。
在这准备出门的空档,雪已经停了。
沙跃催促:“你别磨蹭了。”
顾景低头笑,抬眼时的眼神让沙跃心里一个咯噔。
珍护在眸中泛滥成灾,与昨晚在暴风雨中央对视的悬悬而望近乎相近,难以控制的情意转为他今日的酸疼。沙跃害怕得粗暴地拉了人出门,心里觉得在户外吹会儿冷风,比在屋内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