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旅游联合项目的各大合作商，涵盖了疆城大半的旅游产业。

产品在四月份上新，疆城名晟内部的宣发已经定好框架，与广播电视台、文旅局的战略合作签署对外公示，协议在无数闪光灯中签署完成。

孙聪和疆城总经理风头正盛，在疆城名晟内举行了庆功宴。

李雨程用自己奖金买了贺礼，亲手在宴上送给孙聪。

沙跃本来不想有所表示，但他现在还是同一阵营，样子得装，礼也得送。

于是他装做不懂，送了一瓶比柳江奇那款还低一档的五粮液。

孙聪扯嘴笑，眼里有嫌弃，面上却没表现出。

众人举杯道贺期间，沙跃手机里收到了一张清晰的人脸照片，手里夹着高希霸世纪4号，露出了腕间刺青。

他转手将照片发给顾景。

临下班前，他被孙聪喊去了项目组办公室，那里是之前项目内所有人开会磋商的地方。

他心里做足了建设，以为李雨程也会在。

“沙跃，来了。”

“是，孙总，什么事？”

“来来，来坐这儿。”

会议室桌很大，桌角之间挤着坐实在没必要。

“我坐这就行，能听见您说话，别挤着您了。”

孙聪啧一声，自己拉近了椅子，手搭在沙跃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

“项目落地，心情怎么样儿？”

“踏实了点，但就是我晋升的事……”

“哎，哪有那么快，你别太着急，心急哪里吃得了热豆腐啊。”

肩上的手滑到了背后，沙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忍着恶心，说：“孙总，我打工图的就是钱啊。”

“钱，哈哈哈，钱在这儿呢。”

孙聪从座椅后掏出个礼盒，绑着红色礼绳的锦盒里，装着将沙跃拉入泥潭的驱力。

“打开看看。”

沙跃眼皮止不住跳，后背那只手还在摸来摸去。

礼绳脱落，里面是一开始的那五块红票，外加一盒断子绝孙的防护套。

“……”

恶心瞬间涨到他的嗓子眼，就快要吐了。

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工作室内。

他噌的起身，隔开两人的距离。

“孙总，这是什么意思？”

“送你的礼物嘛，不喜欢？”

“孙总居然是言而无信的人吗？”

“瞎说，我这不是给你钱了吗？”

沙跃丢下一句：“我要的是升职加薪和老婆孩子热炕头。”

孙聪两手一摊，“你看着，我不就是吗？跟着我，那是迟早的事。”

还有谁比此刻的孙聪脸皮还要厚，礼义廉耻和肮脏恶心在追求刺激面前连狗屁都算不上。

沙跃冷笑一声，没分半点余光给他，扭头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李雨程的脸出现在会议室门外墙侧。

沙跃和他对上眼，后者避开视线。

看来李雨程是一早就知道孙聪缸里装的什么脏水。

他的职衔本来就还在南城挂着，晋升与否，孙聪算哪根葱？

李雨程求的是己利，甘愿做孙聪伥鬼的他，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李雨程”

李雨程愣了愣，为沙跃这个下属直接喊名而惊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替别人过这么多年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沙跃说完就走，连卡也不打了，直接翘班跑回了家里。

与这俩狗东西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两天后，顾景从南城飞来了疆城，带着整理好的材料，直奔庭海。

李雨程受沙跃邀约，在庭海一家饭店包厢内，等了近半个钟头。

门打开时，先看见的人不是沙跃，反而是顾景。

他脸上有一丝错愕，直到看见顾景落座后，才见到姗姗来迟的沙跃。

顾景将一打资料摔在他面前。

李雨程拿过新复印的技术文件，还未理清眼前的状况。

顾景冷冷开口：“李雨程，这项专利内的数据，眼熟吗？”

二十多年前的文件，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但是名单那栏，最前头的名字，写着顾名清和何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