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和徐莹钦在世源集门口汇合，中午十点的时间，此刻大门的氛围比起晚上有些冷清。

徐莹钦的眼妆比上班时重了点，顺直的短发卷起，穿着简单的中衣和半长裙，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沙总。”

“……把小字去掉。”

“跟着钱总学的……”

“这里没有钱总。”

“好的，沙总。”

徐莹钦只是表面看起来性子冷，其实也会和人打趣，但比起显露幽默感，她更知道交往的分寸。

十五楼的102室，是最接近电梯门的那间。

毕哲君早就靠在门边，等着逮人。

沙跃一出电梯，迎面被一个戴帽子看不清脸的人抱满怀，惊吓之余瞥见正面走来的秦衍，看着比自己高一小截的肩膀，放下了担忧的心。

“哟，毕哥，神清气爽的，过得挺滋润。”

毕哲君松开手，抬起闻闻，“有吗？”

以往他喝醉隔天起来头都会疼得要命，今天一早却浑身舒坦。

除了看到在门口睡着的阿衍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外，身体没有一丁点不适。

精致眉眼下是浓睫黑瞳，卷翘短发综合了惊艳美貌的疏离，简单的肩挎皮包，没有任何配饰，却亮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毕哲君轻推开沙跃，朝人伸手，“美女，是来面试的？”

徐莹钦认出了毕哲君，那带茧子的拇指和食指，比掌心的纹路更清晰。

“您好。”

面试考官是毕哲君，沙跃和秦衍两个外行，除了她的形象，做不出其他有价值的评比。

徐莹钦会的乐器不多，会唱的歌更不多，偏古风韵曲，播放毕哲君的歌曲时也听不出面前人是歌曲正主。现代化的艳丽妆容哼出婉转的唱腔，中西结合不觉突兀，反而因为颜值过高，弥补了本有的矛盾。

毕哲君沉默，是在拿主意，沙跃沉默是在欣赏一场少见的表演，而秦衍沉默，是因为毕哲君过度集中的专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徐莹钦的形象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毕哲君脑中。

徐莹钦知道自己的短板，为自己争取，“我学习能力很快，之所以更擅长古风，是因为偏爱，毕老师，您也有自己的曲风，应该能理解我呈现的结果是因为什么吧？”

“嗯，不管怎么说，你上台试试，这不算舞台，我需要知道你在台上的表现。”

“好的。”

徐莹钦做事很有冲劲，干净利落，决定做得快，行动也毫不拖沓。她的心理抗压能力远胜多人，即便没在正式舞台唱过歌，也仍有从容不惧的台风。

毕哲君手里的饮料端起几次也没喝，目不转睛的看着排位在乐队角落的人。

徐莹钦拿吉他的样子太漂亮了，不论是轻抬眼眸还是专注的拨弦，漫过脚踝的裙子遮住鞋，脚尖轻点着地面。

那浑然天成的气质吸引了台下无数观众，即便不在聚光灯下，即便只有短短的几句和声，依然像颗璀璨夺目的星星，散发绵长而热烈的光芒。

秦衍从表演中清醒，瞳仁侧向毕哲君的侧脸，低头默默数了数自己合约的剩余时间。

沙跃看得出来毕哲君的满意，走到他身边叮嘱几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世源集。

去往西城的机票，在顾景同意撤掉刘福灵活岗位时，就被预定完成。

智享联科技的总部在西城，令荣欣科技陷入讨论技术成熟度不足舆论的文章中，就有智享联合作搭建的系统。他启程西城，只为印证沙亦柏是否插手颠覆顾景的事业。

世源集晚上热闹，几乎每层都有一个小舞台，每隔三层就会有一个中型表演池，曲风不同，但大多以嗨舞风格为主。

仅一次登台，就已经通过面试，毕哲君却让人唱了三次。

秦衍在和徐莹钦的聊天中，一次次把从某人口中得来的理想择偶与她对齐，最终发现，无需他刻意注视，徐莹钦身边来往的陌生人，从不因她埋在人流中而找不到踪迹。

他自己也连跟她每一场表演。

两天时间，她去哪儿，毕哲君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