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君,来了。”
“成哥。”
王成的视线落在秦衍的脸上,毕哲君耸耸肩,说:“我助理,你也别见怪,小孩儿乖得很,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秦衍眼角抽搐,低头轻微一甩,跟人打招呼:“成哥,你好。”
两人闲扯几句没多久,就切入正题。
“这一批的人员,那唱的水平真是参差不齐,难挑的很。”
毕哲君人谨慎,王成做的生意中,但凡和灰色沾边的事他都不提,除开投资,从驻唱及招募的学员中,选拔相对优秀的歌手输送入经纪公司,算是他唯一愿意插手的经营。
“这次的人员,叫徐莹钦,先让她加入临时乐队登台两次,如果表现不行,那也不需要给我面子,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王成笑呵呵,“你还是老样子,万一人长的漂亮呢,培养培养,组团出道,混出来了,也赚不是?”
“得了吧,你眼光也高,咱谁也别说谁。”
秦衍在一旁喝饮料,紧盯着毕哲君面前的那杯未动的酒。
桌上红白、威士忌、白兰地瓶子都见半,看得出来这间包厢已经被老板呆了有一会儿了。
沙发是暗橙色的皮革,光滑水溜,算得上干净。
王成不动声色打量秦衍,笑哈哈说:“你带的真是小孩儿啊,关顾着喝饮料了。”
即便他这么说,毕哲君也没动,反倒是秦衍心里对这个称呼不爽,倒了一小杯主动上前敬酒:“成哥,敬您。”
“哟哈哈哈开窍了这不是。”
毕哲君眼里有不解,但当下不好挡掉他那杯酒。
两小时后,秦衍的饮料喝的见底,王成有了醉意,毕哲君也两杯下肚,耳尖在昏暗的灯下发黑,几乎要和黑发的阴影融为一体。
“今晚就这样,明天还要办正事,不能俩人都抛下不管,这叫什么事,我房间在哪?”
王成显然喝美了,喜滋滋摇头晃脑,轻轻唱几句戏才接话:“接待经理有安排,跟着他就行。”
“行,你也少喝点。”
“我酒量你还不放心,别啰嗦,去睡你的美觉去吧。”王成挑起双眉,嘴角还挂着笑,带点猥琐。
毕哲君头犯迷糊,让秦衍扶着他走。
出了门时,王成在后面喊,“哎,人小孩年轻气盛,也有自己的房,明天带上去玩儿。”
毕哲君的房间在秦衍对面,内里装修不同,但都一样宽敞。
能睡下三人的大床,和宽敞带扶手的浴池,墙角旁有落地灯,暖色布局,一桌一椅充满暧昧。
秦衍扶着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毕哲君酒量极其差他知道,但没想到会差成这样,三百毫升的杯子,只要两杯就醉得不成人样。
在长达一年的助理工作中,他给毕哲君做过饭,半夜买过偏离市中心的城尾烧烤,冬天跑回居所翻过他的衣帽间,春天陪他偷偷去爬山,夏天给他预备无数冰块,秋天甚至在他无聊的指示下从街上捡回一兜枫叶,唯独,没有照顾他洗过澡。
秦衍坐在拉来的单人沙发上,眨眼看了毕哲君几秒,没有动作。
他抱膝想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开始计算起日后读研的大小费用。
精密的计算思考被房门突兀的铃声打断,他放下腿,听见了门锁从外被打开的声音。
银色修身吊带裙,裹着曼妙身姿,从发着光亮的门缝中光脚踏入,一步一泥潭,却缓慢而有力的走到沙发前,走到那个醉得迷蒙的毕哲君面前。
毕哲君的外套在进屋时,就已经被脱下,只剩单薄的短袖,和拉到腰系紧的抽绳裤。
绳子被伸指一抽就拉下,秦衍匆匆从洗手间出来。
女人被吓一跳,紧张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我不知道,怎么已经有人了。”
秦衍瞬间明白了王成的笑是怎么回事,也明白了毕哲君为什么要他搀扶着走回房。
“出去。”
“……我,等等……”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手脚无处安放,把肩带归位后仓促地离开了。
秦衍也被吓了一跳,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
他终于明白毕哲君为什么一定要带他跑来疆城这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