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投机取巧,还为了让人刮目想看,在培训时耍无人机。
那天的事,仿佛印证了顾景的猜想,过这么多年,沙跃就光长年龄和个子,内心和当初的幼稚学生没两样。
以前打架时即便腿脚使不上力气,嘴上也不饶人,因为闲不下来的声音实在吵闹,他好几次都因为沙跃的碎语而分心,往往分心的一瞬,就是他挂彩的那一刻。
很多次他都想把沙跃的嘴捂住,让他只能睁着无助的眼神望向自己。
终于有一次,他再度被沙跃堵在了器材室内,不由分说的拳脚相向,各自受了伤也不罢休,直到折腾的差点被突如其来的老师发现。
他将长腿细胳膊的沙跃塞进桌子下,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那是沙跃除了睡着时在他面前最安静的一次,眼里的晶莹和恐慌、掌心之下滚动的喉结、扑扇的睫毛扫在手上,他抖着手,竟然生出了想用力将他压下的想法。
少年如今成长为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低声说话时轻颤的喉结、衬袖遮掩的细弱胳膊,不知是否还和记忆中一样。
顾景盯着对方熟练的操作,那分明是私下里组装了数遍的手法。
沙跃认真而不遗余力的完成采访的任何问题,眼睛莹亮纯净,和在逼仄桌下望向他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的他慌于躲避,现在的他,却隐约因看不到而惋惜。
有一瞬间顾景想上前捂住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只能看向他。
顾景攥紧右臂,拉了拉自己领口,手指落空,顺顺当当滑下。
他怔了怔,才记起今天自己没穿西装。
会展中心的楼道内,传出了一阵阵阴森而骇人的脚步声,时而轻,时而重,回荡在6层和11层之间,隐约还有一声绵远的叹息。
程枭雄逮了个空在楼梯门口内抽烟,外面实在太热闹了,从卫生间偷偷摸摸过来缓口气也没人发现。
只是他的烟刚吸了半截,就被那诡异的声音骇的不轻。
“这里难道有鬼?这青天白日的?”
程枭雄忍着害怕,愣是将那剩下的半截烟给抽完了。就在他掐灭打算再猫回去时,看见了从楼梯上踏下来的一只脚。
展会馆居然闹鬼!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卧!!
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顾景。
程枭雄额头上还留着豆大的汗,被吓得有点腿软。
“顾……顾经理?是你吧?”
“是我。”
“你在上面干什么?”
“……散步。”
程枭雄:???
工作还没结束,沙跃依然被人潮簇拥。
顾景的目光精确的落在人群中央,这一幕似曾相识。
展会上方的蓝白丝带随风飘扬,丝带尾端轻轻旋绕,像被风吹起的校服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