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哲君档期满,一个赶一个,所以在拍摄完成后,要马不停蹄将合同规定的六十张亲签卡完成。
沙跃作为两者的纽带,头一次心甘情愿跑腿领物料。
因为阅文端带教坑他在不知不觉中给采购干过活,所以采购内一半的人他都能说上话,闲聊时,随手翻看了桌上扫描了一半的合同附件。
[机器部件采购占比成品组成75%]
还没盖章。
他愣了愣,没待细想,成撂的卡片就堆到了面前。
毕哲君签的手酸脖子酸,见经理办公室门敞开,扭捏作态向沙跃求救:“哎哟,我手太酸了,你帮我揉揉。”
他是个糙汉子,以前沙跃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恶心他的,而且屡次不爽。
办公室的人表情诡异,不知道都在瞎猜什么。
陈意见顾景倒掉快见底的蜜桃乌龙茶,不忘把瓶身捏的扁平才丢进垃圾桶,心想,
“经理还挺环保的。”
“签完了就回去吧,我还要上班,就不送你了。”
毕哲君叹气,“你用完就扔啊,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始乱终弃!”
助理眼神像看傻蛋,第一次怀疑起毕哲君的创作水平,他附耳提醒,毕哲君才施施然离开。
人一走,顾景就把沙跃喊去了办公室,大门关上的闷响像一句冷哼。
“是我让他坐你工位上的。”
“嗯?”
顾景解释:“你促成合作,外人不知道,但他可以是你的客户,互动也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能将这合作分一份业绩到他头上而不引起争议。
“你还在抓偷拍的人?”
面对沙跃突然的询问,顾景有些意外,点点头。
想起后背的寒气,沙跃不自觉呢喃:“今天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顾景淡淡回应:“是吗。”
沙跃品不出来什么意思。
联名的前期宣传到位,从预热到售卖,热度居高不下,营业数据很可观。
人总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罗兴弗看着手里新鲜出炉的报告,心里高兴,收起了对走后门的成见。
沙跃的转职手续办得快,办公室的人面上祝贺,却都在问自己在乎的问题。
“毕老师是你朋友?怎么认识的?”陈意问。
沙跃随口答:“我们是大学校友。”
赵钱上网搜了毕哲君的资料,发现那所大学也不容易上,和他的比起来,难度不相上下,他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与沙跃做横向评比的一天。
“奇怪,毕老师原装就很帅,为什么总要搞那么多怪装扮。”许妮摸摸下巴呢喃。
关于这个问题,沙跃选择跳过不答。
临下班时,桌上的手机闪屏,顾景的头像闪亮了几下,点开后是一张碰杯的表情包。
顾景:“恭喜,为了庆祝,晚上一起吃个饭。”
沙跃:“不用。”
顾景:“不光是为了庆祝,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沙跃盯着消息看了很久。
前脚约吃饭,后脚让还人情,他要是不答应,让顾景找王楚去讨,是不是更显得他两头不是人?
顾景就算不是gay,也绝对男女不忌,那天在停车场的注视至少有一半掺了私心,他虽然没有歧视,但不想深交,而且那个风衣男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但话又说回来,以顾景雷厉风行的手段,到底会找他帮什么忙?
难道是耍他的?
季节更替,夜晚无风时尤显闷热,街上随处可见的人,衣着布料越来越少。
几米宽的柜子里挂着空荡荡的两三件外套,沙跃站在柜门前,没了收拾出门的心气。
和顾景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早知道他就不拒绝人家过来当司机了。
鹿光餐厅内灯光旖旎,酒杯轻触,堂内大桌热闹,小桌气氛也都融洽,唯有一间包厢略显冷清。
顾景一个人等了半小时,甚至以为沙跃会临时毁约。
姗姗来迟的人一踏进包厢就开门见山。
“什么事?”
顾景放下啜饮的茶,“先吃饭吧。”
“先说事,看看我还有没有那个心情吃。”
顾景故意曲解沙跃的意思:“是因为我定在了你和毕哲君吃饭的店?”
“你可真够自信的,拿自己和他比。”
顾景神色徒然一变,眸光发冷,将笔记本电脑旋转到沙跃面前:“这项专利,是我妈在名晟时研发出的。”
专利所属那一栏赫然写着[南城巨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沙跃这才明白那天与巨量的人擦肩而过时顾景下意识的皱眉是因为什么。
“我来名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我没记错的话,专利最长二十年为期,技术版类,持续性保护也就十五年。”令沙跃惊诧的不是专利在顾景出生那年被窃,而是过去这么多年,顾景仍然想要追得一个真相。
“这你不用管,我只想查。”
“你这宏愿我可帮不了。”
顾景浅笑着说:“我还没说怎么做呢。”
沙跃抱臂冷眼看他,“我凭什么帮你?”
顾景唇角拉下,平和地说:“我没说你一定会帮我,你只会不得不帮我。”
“你威胁我?”
“干嘛说的这么严重,我又不会白白让你帮忙。”
“你能给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