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不禁联想到之前的变态跟拍,急忙问:“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一切正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应该跟那个没关系。”
他并不放心。
“会是女人的电话吗?”
陆鸣摇摇头,“不知道,很安静,但仔细听有滴滴的仪器声,没人说话,分不清男女。”
仪器?是在监视?
他狠掐着手心,害怕自己把陆鸣也扯进麻烦中。
陆鸣嘴里鸡腿味同嚼蜡,轻叹一口气,说:“别多想,我很少去一线,不会有什么事的。”
又补充到:“你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得哄我开心,知道没?”
沙跃喝一口水,勉强压下忐忑,开玩笑地说:“小时候我就觉得你挺帅的,成绩也好,现在工作能力又强,你往街边一站,啥都不用做,都有冲你来的,你相信我。”
“去你的,你会不会安慰人?让我站街?”
“比喻比喻,意思到位就行。”
“你不能说点好的?你知道那些奉承我的人都怎么说的吗?多跟人学学。”
沙跃顿了顿,又说:“你现在倍儿棒!身材头脑样样出众!你要是个女人我追定你了!”
“呵,你那喜欢值几个钱?”
这话要换别人说,沙跃都得给人揍得换张脸。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啊!可惜咱俩都是男的。”
陆鸣看他渐长的头发,说:“话别说太满,如果你哪天弯了,到时候千万别告诉我。”
沙跃撑着下巴翻白眼,“放心,从此以后咱俩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去你的,没个正经。”
陆鸣在他们西城市圈内,算是少有的品种。
众人都稀奇,陆家千金荤素不忌,老大居然是个情种。
自打陆鸣回国后,践行了沙跃的潇洒,两人天天在外胡吃海喝,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起来。
市场部的人问沙跃碰见了什么好事,他为了显得自己敬业,每次都说是“过劳肥”。
而在不加班的情况下,他次次溜得比谁都快。
陆鸣空闲时准时准点的在名晟大厦下等他,刚开始还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后来他一再强调低调,隔天陆鸣就去新提了辆国产车,巧的是和顾景开的一个牌子。
他给车子挑的是磨砂质感的黑,外头看不太出来车内情况。
赵钱见沙跃下班积极,每天挂着笑,像是谈了恋爱似得,抵不住好奇一打听,才知道,楼下那辆黑色的车,是来接沙跃的。
“哦,我朋友最近休长假,闲着无聊,来接我下班。”
赵钱感慨道:“我说你怎么圆了一圈,敢情是天天吃去了,还有专车接送。”
话里有股酸味,不细品还尝不出来。
又试探问:“你新交的女朋友?”
“你眼瞎啊,那是我好哥们儿,走了。”
从茶水室出来的顾景听得模糊,半猜半疑。
几天前在落地窗前偶然撞见过来接沙跃的人,穿着普通短袖,比沙跃高半个头,脸庞虽然圆润了点但不难看出五官挺立。
顾景回到办公室落地窗那儿,看楼下沙跃朝着人跑的极快,扬着笑,把怀里的水杯塞到对方手里,揽着脖颈嬉闹着进了车。
顾景以为第一次见到的只是一次偶然。
之后的几天内,许妮几次进办公室,都看见顾景拿着文件在窗前来回踱步。
她以为是什么紧急项目遇上了麻烦,几次偷瞄下来,见的却是她交上去的店铺汇总报告而已。
顾景虽然平时不会摆谱,但那几天的脸色不算好,看得许妮心里直打鼓,“难道顾景对她的工作不满?她不会哪天被裁吧?”
隔日一早,许妮听顾景的吩咐,将送到公司的衣服签收。
丝绒的方盒子里,整齐的叠着一条薄衫。
顾景拆开时,许妮还在侧桌整理资料,他拿起时,许妮正好看个正着。
共事一年多,许妮终于在那深的邃眉眼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