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跃,今天的汇报记得提前拷贝到会议室。”陈意在经过时好意提醒。
市场部不经常开工作汇报会,虽然每个月都有月度例会,但沙跃极少上台。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怎么习惯在顾景面前讲述大段的话,别人也许看不出,他总觉得顾景眼里不仅有工作,不然他也不会每次都觉得侧脸烧得慌。
当了几个月社畜,稳字当头是他经过巨量经理一事凝练出来的心经。
从此他大事过三遍脑,小事过一遍,做汇报会提前把可疑同事的聊天隐藏。
今天不出所料,结尾时被要求补充文件,他只能投了自己的号。
人说千算万算,不如老天一搅。
沙跃没想到顾景在午休后给他发了消息。
顾景头像侧面的备注,是三个字——小傻逼。
室内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市场部没有人不认得顾景头像,他本人更不可能不认得。
有人暗地里斜眼瞅了瞅顾景,后者表情纹丝不动,就跟没看见一样。
沙跃表面装得淡定,手下不停的复制材料,一分钟内就搞定了。
六十秒时间发生的事,足够让众人看清了。
这事往大了说,领导是个小心眼的,没准会给他穿小鞋,往小了说,只是一个名头,无关紧要,谁打工会喜欢领导的?
其实沙跃之前给顾景的备注是“大傻逼”,那一夜被折腾得惨,他才窝窝囊囊得给改成了“小”。
顾景本人当然不会知道这其中缘由,但是这人不好糊弄啊!
直到出会议室,他也没和顾景对上过一次眼。
“沙跃,你真勇。”
赵钱悄咪咪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这是挖苦,也是赞佩。
沙跃尴尬不是因为别人,而是被顾景看见,他忐忑的打开了手机。
顾景发来的图片是一家餐厅的菜单。
是他前几天想去的那家,他们今晚确实约了饭来着,估计那时候顾景是想提前预定。
称呼好不好听是其次,就怕顾景往深了想。
他这人是不怎么发脾气,但人都说表面装和的人背地里最难搞。
沙跃怕顾景会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今晚的饭局,他想逃了……
晚上七点整,双方的牛排已经上好,沙跃面前还多了一碗竹荪排骨汤。
顾景仔细切好了牛排和他互换,不仅开了香槟给他喝,还体贴的给他挑出了菜里的胡萝卜丝。
以前调养的计划里,顾景不让他喝酒,也不让他挑食,现在的这种周到,把他吓得连汤的鲜味都尝不出来了。
餐厅内的优柔钢琴声丝毫没熏陶住沙跃的情操,顾景越是反常,他越不敢大意,酒一杯接一杯的灌过去。
顾景伸手拦住了沙跃就快递到自己嘴边的酒杯,说:“我喜欢清醒。”
什么意思?喜欢清醒?清醒是谁?你要清醒着干什么?
沙跃抖抖腿,说:“我今晚有事,去陆鸣那一趟。”
顾景直直看着他:“很要紧的事吗?”
沙跃冷不丁被这么一看,喉咙干燥,心头难安。
顾景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我酒量没你好,现在头有点晕了,你给我喝这么多,不能把我丢下。”
沙跃:“……”
顾景又说:“我酒品挺好的,安分。”
沙跃脑中浮现出顾景上次安稳睡在自家沙发上的睡颜。
好像也挺不错的。
他刚好试试,看对男人能不能行。
“不错个头啊!”
原来他妈的上次顾景根本就是装醉。
沙跃进门就被堵在了玄关,整个人被顾景笼罩住,嘴里、手上和腿脚,无一能挣脱。
顾景装醉本领了得,靠着酒劲下手没轻没重,让沙跃的左肩和右颈换着疼。
灌酒,是最蠢的行为啊!白白给他发挥的空间!
顾景半醉半醒,哪还管的上其他,任沙跃哭天喊地的求饶,该讨的不该讨的,都把自己照顾的心满意足。
沙跃睡前想的居然是,还有没有衬衣可以穿?
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肤了。
“哎呀,今天这一身还挺不错的,第一次见你穿呢。”李云远远瞧见规整板正的人杵在打卡机前,因为少见,嘴里还嚼着面包就过去打招呼了,下手一拍背,直把沙跃拍的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