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乐宁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好几日。她开始熟悉宫里的日子。她觉得宫里的日子其实挺好,每天溜溜猫,吃吃喝喝。这些日子也不算难过,甚至有种度假的感觉。
“殿下,五公主来了。”喜菊说。
“五公主?”乐宁挑了挑眉,看着喜菊。
“乐唯殿下。”喜菊看着她,觉得她有些奇怪。
“请她进来。”乐宁这才反应过来,是她的皇姐。
“宁儿!”乐唯走过来,握着她的手,“你总算好起来了!我和长姐去了趟吴洲,你这是怎么了?”
“我好很多了。”乐宁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可却熟悉得有些陌生。
“长姐说多两日才来看你。”乐唯坐下。
“喜菊,备茶。”乐宁吩咐,“也备些皇姐喜欢的糕点。”
乐唯奇怪地看着她,“宁儿,你是饿傻了吗?我从不吃甜食。”
乐宁笑了笑,“那就备些咸的。” 前世认识的姐姐可是无甜不欢的,看来真的不一样了。
“宁儿,你可知道明日长安就回京了。”乐唯看着她,“他定会来找你。到时你可要把这婚给定下来。”
“……”乐宁接不上话。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嫁给杨长安。
“宁儿!这是他欠你的!”乐唯握紧她的手,“每一回他都带你出宫,外面传得可难听了!”
“带出宫……去哪?”乐宁看着乐唯,很是不解。
“去他侯府,有时候还留宿。”乐唯喝了口茶,“你可别不认,你们两从小就这样。只是宫里没人敢传。”
乐宁望着远处,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局。有人要她嫁,也有人不让她嫁,而她连杨长安是谁都不知道。
“唯儿,回来了?”太子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喜菊连忙行礼。
“免了。”太子挥挥手,看着乐唯,“事情办妥了?”
“办了。”乐唯回答。
“皇兄,您喝茶。”乐宁递了一杯茶过去。太子和她哥长得一模一样,可她的哥哥从不会这般轻浮。她也感觉得到,乐唯对太子有些反感。
“宁儿,你和长安这事,该定下来了。”太子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这……容我再想想。”乐宁淡淡地回答。
“放肆!想什么?”太子声音一提,“难道他安永侯敢弃你而去?他可知他对你的名声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我……”乐宁被吓住了,一时接不上话。
“皇兄,您这是干什么?”乐唯明显不悦。
“明日他回京,我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那你就去找杨长安要解释,怎么就对乐宁发脾气?”乐唯反驳。
“她若不跟,他怎会有机可乘?”太子指着乐宁。
“你不认识杨长安吗?若他逼着宁儿,宁儿有得选吗?”乐唯护着乐宁。
“好了!”乐宁大声打断,“明日他人不就回来了吗?到时再议吧!”
乐宁站了起来,“皇兄,皇姐,宁儿身体尚未痊愈,先行休息。”
她行了个随礼,看向喜菊,“送客。”
又是杨长安。
所有人都在提他。
可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看来——明日不会是个好日子。
————
“回来了?”陛下看了他一眼,“你过来点。”
杨长安向前迈了几步。
下一秒,一叠奏折直接砸在他身上。
“参你的奏折都堆成山了!”陛下大吼,“朕在你出征之前就说得明明白白——你若执意要当武将,就必须放弃乐宁!”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陛下接着吼,“你说为国分忧,是臣子本分。你要讨脩濮,涉狐奴。怎么?如今都做到了,就可以反悔了?”
“臣不敢。”
杨长安跪了下来。
其实那些话,他只听懂了一半,另一半完全不懂。大概意思就是——打仗就不能娶他女儿。
说实话,他觉得陛下没错。
打仗这事,死的风险是真的高。他上一世在投行,天天算风险、看概率。可这种局——没有对冲,没有止损,输一次就是全盘清零。
而且不只是死,是随时会死。今天还在说话,明天就可能连尸首都找不回来。这样的日子,谁会愿意把女儿交出去?
“抬头。”
声音不高,却压得很。
杨长安抬头。
然后——整个人顿了一下。
“……”
太像了。
不是一模一样。上一次面圣是在夜里,烛光昏暗,他没看清。这一次,他确定是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