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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一夜,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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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将军哈哈一笑,拍了拍杨长安的肩:“侯爷,你这是娶了个好夫人。”

杨长安没有说话,只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一碗元宵,是他最爱吃的,前世的生辰,也正是这一天。

————

夜里散得晚,营中还有零零散散的笑声和脚步声,一处一处灯火亮着,热闹还没散尽。

乐宁回了帐篷,喜菊跟在身后,替她拆头饰。铜镜前灯影微晃,她坐着不动,让人一支一支把发簪取下来。发髻松开,长发垂落下来,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喜菊,本宫自己来吧。”她淡淡说了一句,“你出去玩吧。”

“殿下,这也不费多少时间。”喜菊还在忙,“待会再去也不迟。”

帘子一掀—— 杨长安走了进来。

乐宁从镜中看见他,轻轻说:“行了喜菊,你去吧。”

“是,殿下。”喜菊笑着退了出去。

帐中一下安静下来。乐宁对着铜镜慢慢把最后几支簪子取下来,发丝散在肩上,她随手理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她问。

“再待下去,他们能把我灌醉。”杨长安一边在收拾,一边笑,“我可不想明天头疼。”

“我帮你。”乐宁站起身走过去。

她走了过去—— 他忽然低头,靠近了一点。

“宁宁,你好香。”他声音低下来。“你又用了什么香粉?”

乐宁抬眼看他,唇角带着点笑:“不告诉你。”

他轻笑了一声。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来,落到榻上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扣住。

唇贴上来,带着一点酒气,慢慢压下来,让人有点发晕。

“长安……”她声音压得很低,“外头还有人……”

“那日之后——没人敢进来了。”他低声回。

这一句话,让她整个人一紧。

她本能想挡,手刚抬起,就被他扣住。

她僵了一瞬。他却没有再逼,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

那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没力气,还是不想再挡。

灯火晃了一下。外头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她下意识抓住他,声音压得很低:“别了……”

他没有应,只是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点。

那一夜很长。灯火一点点暗下去,帐外的声音也慢慢散了。

等一切安静下来,她整个人已经安静下来,只是靠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慢慢散下去,才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行了。”他说,“不闹你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靠着他,一点一点缓过来。

这一次,没有上回那种乱。

只剩一点说不清的安心。

她抬眼看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

“长安。”

“嗯。”他闭着眼应了一声,像是还没完全醒,又像只是懒得动。

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慢开口:

“你在游湖前两天,就已经回宫了。”

他这才睁开眼 “是。”他看着她,语气很平,“我是奉命面圣。”

“为什么?”

杨长安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我找回了一道虎符,必须归还给陛下。”

乐宁怔了一下:“虎符?”

“霍家的。”他说得很淡,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拿到虎符之从霍老将军去世就不见了。”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压在心里,没说出口。

过了片刻,他才又低声道:

“我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霍家的虎符。”

乐宁看着他,静了一会:

“如果我们当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回有人传我夜入侯府,而你也进映月宫?”

这句话落下来,帐中一下子静了。

方才那点尚未散尽的温热还在,却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慢慢压住,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下来。乐宁没有看他,只是慢慢躺回去,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像个迷宫。”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每次以为要走出来了,结果发现——好像只是走得更深了。”

杨长安侧过身,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没事。”他说,声音低而稳,“有我在。”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本能。

乐宁闭上眼,整个人慢慢松下来。“长安……生日快乐。”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她是真的累了,这一回连动都不想再动,只是安静地贴在他怀里。

杨长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点,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收紧。

帐中一点点安静下来,连外头的风声,也渐渐远了。

________

不知睡了多久,乐宁是被人扰醒的。

她还没完全清醒,人已经被揽进怀里,呼吸微微一乱,下意识低声唤了一声:

“长安……”

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她抬手想挡,力气却不大,指尖才碰到他,就被轻轻扣住。

“别了……”她小声说,语气轻得像是在抱怨。

他没有应,只是将她往怀里带得更近了一点。

帐中昏暗,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下来。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压住,他不理会她那点轻软的推拒,又低头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乐宁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整个人被他重新拉回去,呼吸一下子乱了。

就在这时——

“侯爷!紧急汇报!”

帐外骤然响起杨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意,一下子将这片暧昧打断。

杨长安的动作顿了一瞬,下一刻低低骂了一声,明显不悦。他撑起身,走到帐门前,一把掀开布帘。

“说。”语气冷得很。

杨三站在外头,不敢抬头:“侯爷,平阳侯兵队里——有人突然发热。”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还有人起了痘疮。”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军医说——像是瘴气。”

杨长安眉头一沉:“哪来的瘴气?”

“属下不知。”杨三低声应。

杨长安站在那里,像是在极快地把什么线索拼在一起,忽然回头,看向帐内的乐宁。

“殿下和她侍女缝的那些遮口布——在哪?”

“回侯爷,应当还在殿下帐中。”

乐宁已经坐起身,披上披风,声音不大,却很稳:“杨三,让喜菊和喜梅把遮口布分下去。”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利落:“所有士兵——都要戴,尤其是不舒服的。”

杨三立刻应声:“是,殿下。”行礼转身就走。

杨长安这才转回来,一边穿衣一边说:“我去看看。”

他语气已经彻底变了,方才那点不悦尽数收起,只剩下冷静与压迫。

“你哪里都不准去。”他看着她,声音很冷,“别多事。”

乐宁一愣:“长安,我——”

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出了帐。

帘子被一把掀开,冷风灌进来,人影却已不见。

乐宁站在那里,手还攥着披风。

她没有再说话。

下一瞬,人已经动了。

衣服一件件利落穿好,发也没再细理,随手束起。她推开帐门,径直往外走。

她若不去——

谁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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