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将军哈哈一笑,拍了拍杨长安的肩:“侯爷,你这是娶了个好夫人。”
杨长安没有说话,只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一碗元宵,是他最爱吃的,前世的生辰,也正是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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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散得晚,营中还有零零散散的笑声和脚步声,一处一处灯火亮着,热闹还没散尽。
乐宁回了帐篷,喜菊跟在身后,替她拆头饰。铜镜前灯影微晃,她坐着不动,让人一支一支把发簪取下来。发髻松开,长发垂落下来,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喜菊,本宫自己来吧。”她淡淡说了一句,“你出去玩吧。”
“殿下,这也不费多少时间。”喜菊还在忙,“待会再去也不迟。”
帘子一掀—— 杨长安走了进来。
乐宁从镜中看见他,轻轻说:“行了喜菊,你去吧。”
“是,殿下。”喜菊笑着退了出去。
帐中一下安静下来。乐宁对着铜镜慢慢把最后几支簪子取下来,发丝散在肩上,她随手理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早就进来了?”她问。
“再待下去,他们能把我灌醉。”杨长安一边在收拾,一边笑,“我可不想明天头疼。”
“我帮你。”乐宁站起身走过去。
她走了过去—— 他忽然低头,靠近了一点。
“宁宁,你好香。”他声音低下来。“你又用了什么香粉?”
乐宁抬眼看他,唇角带着点笑:“不告诉你。”
他轻笑了一声。
下一瞬,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来,落到榻上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扣住。
唇贴上来,带着一点酒气,慢慢压下来,让人有点发晕。
“长安……”她声音压得很低,“外头还有人……”
“那日之后——没人敢进来了。”他低声回。
这一句话,让她整个人一紧。
她本能想挡,手刚抬起,就被他扣住。
她僵了一瞬。他却没有再逼,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
那一刻,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没力气,还是不想再挡。
灯火晃了一下。外头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
她下意识抓住他,声音压得很低:“别了……”
他没有应,只是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点。
那一夜很长。灯火一点点暗下去,帐外的声音也慢慢散了。
等一切安静下来,她整个人已经安静下来,只是靠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情绪慢慢散下去,才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行了。”他说,“不闹你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靠着他,一点一点缓过来。
这一次,没有上回那种乱。
只剩一点说不清的安心。
她抬眼看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点。
“长安。”
“嗯。”他闭着眼应了一声,像是还没完全醒,又像只是懒得动。
她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
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慢开口:
“你在游湖前两天,就已经回宫了。”
他这才睁开眼 “是。”他看着她,语气很平,“我是奉命面圣。”
“为什么?”
杨长安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我找回了一道虎符,必须归还给陛下。”
乐宁怔了一下:“虎符?”
“霍家的。”他说得很淡,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迟疑,“拿到虎符之从霍老将军去世就不见了。”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压在心里,没说出口。
过了片刻,他才又低声道:
“我到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霍家的虎符。”
乐宁看着他,静了一会:
“如果我们当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回有人传我夜入侯府,而你也进映月宫?”
这句话落下来,帐中一下子静了。
方才那点尚未散尽的温热还在,却被另一种更沉的东西慢慢压住,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下来。乐宁没有看他,只是慢慢躺回去,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像个迷宫。”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每次以为要走出来了,结果发现——好像只是走得更深了。”
杨长安侧过身,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没事。”他说,声音低而稳,“有我在。”
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本能。
乐宁闭上眼,整个人慢慢松下来。“长安……生日快乐。”
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她是真的累了,这一回连动都不想再动,只是安静地贴在他怀里。
杨长安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点,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收紧。
帐中一点点安静下来,连外头的风声,也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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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乐宁是被人扰醒的。
她还没完全清醒,人已经被揽进怀里,呼吸微微一乱,下意识低声唤了一声:
“长安……”
声音里还带着困意。她抬手想挡,力气却不大,指尖才碰到他,就被轻轻扣住。
“别了……”她小声说,语气轻得像是在抱怨。
他没有应,只是将她往怀里带得更近了一点。
帐中昏暗,连呼吸都变得缓慢下来。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他压住,他不理会她那点轻软的推拒,又低头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乐宁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整个人被他重新拉回去,呼吸一下子乱了。
就在这时——
“侯爷!紧急汇报!”
帐外骤然响起杨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意,一下子将这片暧昧打断。
杨长安的动作顿了一瞬,下一刻低低骂了一声,明显不悦。他撑起身,走到帐门前,一把掀开布帘。
“说。”语气冷得很。
杨三站在外头,不敢抬头:“侯爷,平阳侯兵队里——有人突然发热。”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还有人起了痘疮。”
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军医说——像是瘴气。”
杨长安眉头一沉:“哪来的瘴气?”
“属下不知。”杨三低声应。
杨长安站在那里,像是在极快地把什么线索拼在一起,忽然回头,看向帐内的乐宁。
“殿下和她侍女缝的那些遮口布——在哪?”
“回侯爷,应当还在殿下帐中。”
乐宁已经坐起身,披上披风,声音不大,却很稳:“杨三,让喜菊和喜梅把遮口布分下去。”
她顿了一下,语气更利落:“所有士兵——都要戴,尤其是不舒服的。”
杨三立刻应声:“是,殿下。”行礼转身就走。
杨长安这才转回来,一边穿衣一边说:“我去看看。”
他语气已经彻底变了,方才那点不悦尽数收起,只剩下冷静与压迫。
“你哪里都不准去。”他看着她,声音很冷,“别多事。”
乐宁一愣:“长安,我——”
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出了帐。
帘子被一把掀开,冷风灌进来,人影却已不见。
乐宁站在那里,手还攥着披风。
她没有再说话。
下一瞬,人已经动了。
衣服一件件利落穿好,发也没再细理,随手束起。她推开帐门,径直往外走。
她若不去——
谁来安排?